上次见谈雾时,她还穿着厚重的棉袄。
谈雾本来就胖,如此叠加起来,就显得更虎背熊腰,圆的像个球。
此刻,面前的谈雾穿着单薄的衣裳,虽然称不上瘦,但和之前相比,确实瘦了许多。
最明显的还是那张圆润的脸,哪怕低头,双下巴都不明显了。
秦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曲,眼皮下压,更衬得幽黑的瞳仁阴森可怖。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底那股令他感受到陌生的情绪,自认为心平气和的说:“谈雾,爷爷的寿宴你不能缺席,除了离婚,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突然的冷静让谈雾眼露诧异。
不过很快便恢复正常,她上下看着秦戈,怀疑他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无果后,谈雾才说:“秦戈,别的我都不想要,我只想和你离婚。”
给她这荒唐的十年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们都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
秦戈变了,她,也变了。
和平离婚是成年人最后的体面。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汇集,秦戈太阳穴突突的跳,下一秒,有人冲了进来。
一个肉乎乎的炮弹以极快的速度射了过来,气势汹汹的撞开秦戈,猛地扑进了谈雾的怀抱。
是穿着皮卡丘睡衣的小团子。
后面跟着的是迟来的几个安保,谈雾特地仔细看了看,并没发现楼宴臣的身影。
“谈小姐,请问是这位先生私闯民宅吗?”
为首的保安礼貌上前询问。
秦戈听完,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脸色,顷刻又黑沉了下去。
像是用久了的锅底,下一秒就能滴出脏水来。
小团子紧紧抱着谈雾的脖子,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看着秦戈。
坏人!欺负漂亮姐姐!
秦戈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不在此刻爆发,目光从小团子身上移到谈雾脸上,说:“你若是喜欢孩子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孩子。”
谈雾:?
以前秦戈也说过这句话。
他难道还没明白吗?
她已经不喜欢他了,为什么还要生一个无辜的孩子?
谈雾不否认自己喜欢小孩,但那也是有前提条件的。
秦戈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是想看她感动的泪流满面吗?
什么时候生孩子都成了一种赏赐?
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又开始翻涌起来。
谈雾紧紧抱着小团子,忽视秦戈的话,面向保安说:“对,他私闯民宅,麻烦你们了。”
“客气,谈小姐。”
保安给身后的两人使了个眼色,当即强壮的男人大步上前就要去抓秦戈的胳膊。
秦戈咬紧后槽牙,狠狠的看了眼谈雾:“明天我会来接你。”
人走了。
房子重新恢复平静。
小团子用他自己肉乎乎的脸蛋贴着谈雾,乌黑的大眼睛中流露出担忧的神色。
今晚他早早的就上床睡觉了。
但满脑子都是谈雾的影子,幼小的心灵不安极了。
于是趁着楼宴臣洗澡的间隙,偷偷开门溜了出去。
刚好在电梯里碰见保安们。
幸好他来了。
安安保护漂亮姐姐。
“阿姨没事,”谈雾轻声问,“安安怎么上来了?你爸爸呢?”
问到这,小团子莫名其妙感到有些心虚。
最后干脆把头埋进了谈雾的颈窝。
如此行为,谈雾猜到了,“是偷偷跑出来的?”
小团子不说话,嘴巴抿得紧紧的。
谈雾无奈,知道小团子的这个行为非常危险,可眼下一句重话都说不出。
她抱着小团子坐在沙发上,给楼宴臣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过了十几秒才接通。
画面晃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带着水珠的胸膛。
谈雾惊了。
而后,感到两颊烫得厉害。
她强作镇定的说:“小叔,安安现在在我家。”
楼宴臣表情冷漠,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惜字如金:“我现在来接他。”
小团子嘟着嘴,开始在谈雾怀里扭来扭去。
意图很明显,不想跟着楼宴臣回去,他想和漂亮姐姐待在一起。
谈雾柔声说:“明天安安还要上幼儿园,现在很晚了,要乖乖睡觉。”
小团子扯了扯谈雾的胳膊,眼睛亮晶晶:漂亮姐姐陪我睡。
可惜,谈雾没有读心术,不知道小团子刚才想的什么。
没一会儿,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的是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