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将谈雾贬低的一无是处。
现在谈雾还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不缺吃不缺穿,更不缺钱用。
何必去做那上不得台面的讨好行为?
楼宴臣对自家人都冷漠到了骨子里,何况谈雾一个外人呢?
秦戈感受到谈雾身体的僵硬,骤然直起身,单手插兜。
轻蔑的眼神渐渐转变成了深沉。
方才看见谈雾和楼宴臣一起走进来时,他心中就涌现出强烈的异样情绪。
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着。
活像是抓到了妻子出轨的绿帽男。
故而出言处处针对谈雾。
明明不会喝酒,却次次主动为楼宴臣挡酒,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喝个够!
在逼仄的威压里,掌心传来的疼痛让谈雾理智清醒了两分。
抬眼,望向曾经那张令她痴迷的俊脸,忽略掉心底涌现的窒息感,说:“秦戈,只有我乖乖当孟怀珠的血包,被你们召之即来呼之即去就是价值吗?”
她的声线虽然透着颤意,但眼神却分外讽刺。
秦戈眉头狠蹙,似乎没料到谈雾竟敢如此直白的顶撞他。
谈雾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继续道:“再则,小叔现在是我的上司,替他挡酒是我的分内之事。”
他不出言相劝才是正常的行为。
秦戈却歪曲成另外一种意思!
谈雾往前逼近一步,尽管身形圆润笨重,但那挺直的脊梁和灼灼的目光,竟让秦戈心跳下意识漏跳了一拍。
“至于你说的讨好,随便你怎么理解吧。”
谈雾累了。
说再多秦戈都听不进去,他只相信孟怀珠说的话,和他的自以为是。
胃部的灼痛和酒精带来的眩晕扔在持续,谈雾想要绕开秦戈出去,擦肩而过的那刻,男人滚烫的大手紧紧拽住她的手腕。
“谈雾,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暴怒被秦戈死死压制着,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充满偏执的戾色。
谈雾挣脱着,声音冷得像冰:“我为什么要后悔?你不会以为这样的刁难,就能让我哭着回头求你吗?”
“你错了。”
“选择离开你,是我谈雾这辈子做过最正确、最清醒的决定。”
后半句话,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
不大的女厕里,似乎还回荡着她决然的声音。
这时,关上的厕门,猛地从外打开。
在看清秦戈时,乍然发出一声尖叫,“啊有变态!”
“……”
谈雾趁乱离开。
外面走廊的光线倾泻而入,将她摇晃却挺直的背影拉长。
门外,一道颀长冷峻的身影靠在栏杆上,不知站了多久。
楼宴臣单手插在西装口袋里,另一只手指间夹着燃了二分之一的香烟。
袅袅升起的烟雾模糊了那张俊美的脸,淡漠的视线在谈雾苍白的脸上停留一瞬。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谈总监,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
从酒店到家,开车只需要二十分钟。
期间,谈雾来来回回吐了不下于五次,难受得她整个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谢绝司机要送她去医院的提议,谈雾浑浑噩噩的独自上楼。
她在抽屉里翻找出止痛片,干咽了下去。
可疼痛并没得到缓解,双手死死按住腹部,疼的额间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意识越来越混沌,谈雾想要去拿手机,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
楼宴臣从饭局回家,看了眼还停留在上次记录的聊天界面,眉头微蹙。
把谈雾送上车前,他就叮嘱过谈雾,到家了给他发消息。
可两个小时过去了,空空如也。
打电话给司机,司机说他是目送谈雾进了单元楼才离开的。
这时,江敬亭的来电打断了楼宴臣的思绪。
接通后,江敬亭问:“我听说你今晚带谈雾去饭局了?”
天地可鉴,他绝对没有八卦的意思。
只是好奇从来不带异性出席公共场合的楼宴臣,怎么突然就破戒了。
即便谈雾的能力再厉害,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吧?
男人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肯定不简单。
楼宴臣嗯了一声,眸色比外面的夜色还要黑沉,“有问题吗?”
江敬亭:“没问题。”
说完,手边的袖口便被江稚鱼扯住,江敬亭无奈又问:“谈雾现在和你在一起吗?鱼鱼说,打她的电话没人接。”
“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