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谈雾忍不住了。
借口上洗手间,迅速离开了包厢。
没一会儿,秦戈也走了。
楼宴臣坐在那,神情冷淡,眼底的暗沉令人捉摸不透。
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谈雾蹲在地上,胃部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泛起阵阵疼痛。
方才喝下去的酒,全都换了一种方式,吐了出来。
她的脸色红白交加,脑袋又晕又痛。
摇摇晃晃扶着墙壁站起来,用冷水洗脸,才勉强让自己清醒几分。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嘲讽的嗓音飘入谈雾耳中,“谈雾,这就顶不住了?”
“放着好好的秦太太不当,非得要出来吃苦,后悔了吗?”
女厕里只有两人。
门在秦戈进来时,随手关上。
秦戈就那样懒洋洋的立在谈雾后面,单手插兜,透过镜子,看着谈雾那张狼狈圆润的脸。
这几天积郁的情绪,会扫一空。
谈雾撑在洗手台上的手,因用力而骨节泛白,呼吸紊乱、急促。
她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颤抖的双肩将她的情绪暴露了个彻底。
良久。
“为什么要后悔?”谈雾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转身,纤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瞳仁乌黑坚韧。
胸前的衣襟被水打湿,紧贴着肌肤,带起阵阵凉意。
秦戈长眸一沉,戾气隐隐翻涌着,说出的话带刺:“谈雾,以前怎么看不出来你这么享受被虐?”
秦戈逼近谈雾,每一步,都稳稳踩在她剧烈的心跳上。
离得近了,谈雾身上浓烈的酒味萦绕在鼻息间,一声冷嗤自喉间溢出,轻蔑的眼神像是在看蝼蚁。
谈雾退无可退。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小叔会帮你吧?刚才你喝酒,他都在旁观,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谈雾,”秦戈俯身,凑近谈雾耳边,呼出的气息炙热,“没有人会庇护你,就算你讨好楼十安又如何?小叔就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你对他来讲,没有任何价值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