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响起的声音,令谈雾和江稚鱼都狠狠吓了一跳。
刚才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竟没发现门口何时多出一个人。
秦戈……都听见了?
谈雾忍不住忐忑起来。
倒不是畏惧秦戈,而是没必要去招惹本不该有的麻烦。
除了浪费时间外,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秦戈缓步靠近,每一步都踩在谈雾紧绷的神经上。
“谈雾,我在问你话。”
没有得到回答,男人明显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狭长的凤眼黑漆漆的,氤氲着骇人的风暴,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
江稚鱼对秦戈说话态度很不爽,正要回怼,便被谈雾拉住。
谈雾朝她轻轻摇摇头,而后才斟酌平静道:“给小叔打电话,问安安怎么样了。”
话落的刹那,就听见秦戈发出几声冷笑。
也不知是不是她们的错觉,男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一层。
字字带刺,满是攻击性:“十安和你又没有血缘关系,你那么上赶着做什么?谈雾,我说了,你要是想要孩子,我可以满足你,只要你得到燃燃和姐的认可……”
话一出,秦戈只能硬着头皮说完。
本来他想说的不是这些。
只是想关心谈雾的身体怎么样了。
昨天家庭医生说,谈雾身体亏空得厉害,别看表面壮实得很,实则就像一张纸片,随时都会被折损。
其中缘由,秦戈比任何人都清楚。
说愧疚,心中也有。
但谁让谈雾的血型刚好和孟怀珠的匹配呢?
又不是免费让谈雾献血,每一次他都给了相应的报酬,并且还不顾万难,将谈雾娶进秦家,让她实现了阶级的跨越。
这是多少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伴随着秦戈话落,房间陷入一片寂静。
江稚鱼肺都要气爆炸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男人?
秦家交给秦戈,迟早要完蛋!
国粹堵在喉间,要不是谈雾拦着,江稚鱼高低要喷出口。
对于这种伤人的言论,谈雾已经近乎免疫,中伤不到她。
谈雾冷漠的盯着秦戈,想要用孟怀珠来回怼他,但转念一想,没必要。
九天后,还要让秦戈去民政局签字。
真惹恼了,到时候秦戈冷暴力玩失踪怎么办?
这样幼稚的行为,秦戈真的干得出来。
记得高考前一周,秦戈私底下找到她,坦然说出想让她和他读同一所大学的想法。
那时谈雾已经有了心仪学校。
是离上京几千公里的港城。
在前途和白月光当中徘徊不定,谈雾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说要考虑考虑。
也正是考虑,让秦戈消失在了她的世界里。
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同学老师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甚至孟怀珠还亲自找上她,求她去找秦戈。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谈雾妥协了。
所以,顺着秦戈就行。
“谈雾,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了,我会和安安保持距离。”谈雾攥紧的手指松开,将他未出口的两个字堵了回去。
秦戈没料到谈雾不仅没有朝他露出尖牙,还恢复到了以前的温顺。
果然之前都是口是心非,谈雾还是想要和他有个孩子。
那天晚上抗拒和他行房事,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熟悉的掌控权回来了。
秦戈的脸色开始阴转晴,顿了顿,补充一句:“小叔不是个好人,你也离他远点。”
不知怎的,秦戈脑子里总是浮现出楼宴臣公主抱谈雾的画面。
虽然知道楼宴臣和谈雾不可能有男女之间那种事,但心中就是觉得膈应。
没一会儿,孟怀珠上来叫秦戈。
顺便虚伪的关怀了一下谈雾,两人才一前一后的离开。
江稚鱼走过去把门反锁上,撇撇嘴:“狗男女,真恶心!”
等过了嘴瘾后,江稚鱼才想起正事,“雾雾,你可别听秦戈胡说八道,我看他才不像个好人呢!你一定不能错过楼宴臣这根粗大腿!”
这个道理,谈雾自然晓得。
之后的几天,谈雾都借口养病,没有和秦家人打照面。
等身体完全恢复的时候,年也过完了。
谈雾拿着还没送出去的玩具,主动约见了楼宴臣。
楼家庄园位于近郊的半山腰。
从大门进去,还沿着种满名贵花卉的园子走了一长段路。
四周静悄悄的,完全没有年味残留下来,有的依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