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支撑不住似的,朝着旁边的刘子晴倒去,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真要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眼看李淇晓身子一软朝着自己倒来,刘子晴瞳孔骤然一缩,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后踉跄着退了两步,连带着裙摆都被带起一阵轻晃。
她可没忘了自己的力气,李淇晓看着纤瘦,真要结结实实地砸过来,她根本扶不住,万一再被连累着一起摔在地上,丢了面子不说,指不定还得疼上半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她才不做。
李淇晓本是故意借着柔弱往刘子晴身边倒,满心以为对方会伸手扶自己,没成想刘子晴躲得比兔子还快。
她身子已经失去平衡,脚下踉跄着往前扑,想硬生生稳住身形时,惯性早已拖着她往冰冷的地面栽去。
就在这眼看就要摔个狼狈不堪的瞬间,沈清沐眼疾手快地伸了手,指尖稳稳扣住李淇晓的胳膊,轻轻一拉,便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免得她真摔在众人面前出丑。
“你拉她干什么?”
君紫瑕见状,立刻上前一步,伸手将沈清沐拽回自己身边,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不解与嗔怪,“她可是来抢你身份、抢你家人的人!你忘了她刚才怎么说你的吗?”
沈清沐却只是回头看了李淇晓一眼,目光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语气也淡淡的:“她能抢得走我的东西?”
【你明知道她没安好心,刚才为什么还要救她?万一她反过来咬你一口怎么办?】
【不过是顺手的事,难不成真看着她摔在这儿,让旁人说闲话?】
她只是单纯想拉一把。
【行吧行吧,你开心就好。】
被沈清沐拉了一把的李淇晓也彻底懵了,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沈清沐,眼神里满是茫然。
她明明是来揭穿沈清沐身份的,是来抢回该属于自己的一切,沈清沐为什么还要伸手救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忽然就对之前听到的那些传闻产生了怀疑:若沈清沐真是个心狠手辣、连亲妹妹都能赶出门的人,怎么会在这种时候还对自己手下留情?
又怎么会在众人面前维护自己的体面?
可这点怀疑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不能动摇,为了自己的未来,为了能摆脱予安侯府的束缚,她必须牢牢抓住眼前的机会。
李淇晓吸了吸鼻子,眼眶瞬间又红了起来,豆大的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她缓缓转过头,目光望向站在一旁沉默的沈云舟,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子,
“云舟哥哥……自从我知道自己的身世后,我夜里躺在床上,无数次想过,要是能亲口叫你们一声哥哥,要是能真正回到这个家里,和你们一起吃饭、一起说话,该有多好……我真的好想回家啊。”
沈云舟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摆,布料被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
李淇晓这话,像一根细细的针,轻轻刺在了他心上,让他原本坚定的心思,竟有了一丝动摇。
平心而论,李淇晓刚才说的那些话,并非没有道理。
虽然璃儿不是那个奶娘和予安侯夫人的孩子,可这些年来,他们一家人把本该属于沐儿的宠爱、呵护、都给了璃儿。
疼了璃儿这么多年他们就是对不起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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