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可就算他爹有救命之恩,这刘子晴的脑子也有点儿问题吧?】
沈清沐的心声里带着几分不解,【他爹不过是个异姓王,论起身份,君紫瑕可是陛下亲封的皇室公主,单论皇室尊荣,远在她之上。
君紫瑕要是真想整治她,分明是件很轻易的事,她怎么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挑衅?】
【主要是你舅舅这个人,向来以仁德治理天下,性子是出了名的温和宽厚,对有功之臣更是格外优待,很少会对功臣之后过于严苛。
而且这些年,和庆王仗着当年的救命之恩,行事越发放肆起来,府里的人也跟着水涨船高,变得越来越张扬,早就没了从前的收敛模样,刘子晴会这样,也算是意料之中。】
【我舅那脾气也确实挺好的,可我之前没见过和庆王上朝啊?他是不上朝吗?】
【和庆王这些年基本没怎么上过朝。
他要装作不问政事。
他表面上不问政事,暗地里却一直在谋划一件大事。】
【谋划大事?】
【我也不知道。】
【懂了,看来这事还得见到和庆王本人。
对了,刘子晴为什么要帮李淇晓啊?她们俩是朋友吗?】
“谋划大事?”另一边,君景然将沈清沐的心声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当即敲起了警钟。
既然这么说,那和庆王谋划的事,定然不简单,甚至可能关乎皇室安危。
他今天回宫后,一定把这件事告诉父皇;
明天上朝的时候,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和庆王亲自到场,只有亲眼见到他,才能知道他到底在暗地里筹谋着什么。
与此同时,君紫瑕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神里的寒意却更甚,再次看向刘子晴时,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压:“刘子晴,你就是这么跟本宫说话的?”
刘子晴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和身上的气场一压,瞬间有些懵,下意识地反问:“你、你什么意思?我跟你说话怎么了?”
“我什么意思?”君紫瑕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本宫是父皇亲封的灵瑞公主,身份尊贵,而你不过是个异姓王麾下的郡主,论辈分、论尊荣,都远不及本宫。
方才见了本宫,不见礼也就罢了,如今还敢用这种不敬的语气跟本宫说话,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如此放肆?”
说完这话,君紫瑕根本不给刘子晴反驳的机会,目光骤然转向站在一旁、脸色早已发白的李淇晓,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嘲弄与犀利:“还有你,李淇晓。
你不妨再好好想一想——若是你的亲生母亲,只是一个奶娘,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予安侯府,想要认祖归宗吗?”
刘子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猝不及防的诧异。
这么多年了,君紫瑕何时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从前就算偶尔起了争执,君紫瑕要么是懒得理会的冷淡,要么是不痛不痒的几句反驳,从未像此刻这般,字字都带着皇室公主的威严与压迫感,像是一把无形的尺子 直让她心口发紧,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君紫瑕将她这副惊惶失措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眼底却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扫了她一眼。
她并非今日才懂得摆公主的架子,只是从前觉得刘子晴的挑衅太过幼稚,犯不着跟她一般计较。
毕竟在她心里,向来秉持着一个道理:狗咬你一口,你若真的反过来咬狗一口,那岂不是反倒拉低了自己的身份,显得连牲畜都不如?
与其浪费精力争执,不如视而不见,省得污了自己的眼。
而另一边的李淇晓,听到君紫瑕的话后,更是如遭重锤,身子猛地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六公主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她说……她的生母是一个奶娘?
这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的生母怎么会是那种身份低微、只能伺候人的奶娘?
李淇晓下意识地攥紧了裙摆,指尖几乎要掐进布料里,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反驳的念头。
若是她的生母真的只是个奶娘,白薇为何要把她放在身边养这么多年?
白薇把自己放在他的身边就是因为自己是长公主的女儿,她认为折磨自己就相当于是在折磨长公主。
如果她是一个奶娘的女儿白薇为什么要这么干?
而且就在不久前,她还在那间僻静的偏院里,亲耳听白薇哭诉,说当年是因为嫉妒长公主的风光,才狠心设计调换了她和沈清沐,所以她才是长公主真正的女儿,是皇家血脉!
可当她强撑着勇气,抬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