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治病这事本就没有绝对,再者说,当着灵若的面,她也实在不好意思说出“未必能治”这种泼冷水的话,
只能强压下心底的顾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应道:“当然了,苏先生医术高明,定会有办法的。”
灵若听了这话,眼尾瞬间漫上一层水汽,含着热泪轻轻点了点头。
她又何尝不明白,治病从来没有十足的把握,可只要还有一成希望,只要能让雅儿重见光明,就算是再难的路,她也愿意咬牙去试。
她的雅儿才那么小,本该是无忧无虑看遍世间美好的年纪,怎么能一辈子困在黑暗里?
另一边,沈清沐跟着众人往膳厅走,目光扫过周围的场景,心里却渐渐升起一股莫名的疑惑。
不管是之前看过的电视剧,还是读过的那些古言小说,但凡写到这种相亲性质的宴会,不都是让男女分开落座,姑娘们在一边弹琴跳舞、表演才艺,公子们则上前吟诗作对、一展文采吗?
可眼下放眼望去,既没看到分开的席位,也没见着准备表演的架势,这预想中的场景怎么全都没出现?
人呢?
该有的安排又在哪儿?
“六表姐,咱们不是说要参加宴会吗?怎么瞧着不太对劲啊?”沈清沐下意识地想转头问问白白,话到嘴边才想起白白暂时下线了,没办法回应自己,只好将目光转向身边最近的君紫瑕。
君紫瑕耐心地跟她解释:“这宴会的安排是分了区域的。
若是对相看亲事本就没什么意愿的男女,东苑那边正有公子们凑在一起赛诗论赋,西苑则是小姐们聚着聊天说笑;
至于那些真心想为自己相看夫君,或是替自家儿子挑选妻子的,就会去后花园那边。
如今花园里的花正开得艳,景致好不说,周围还安排了不少下人守着,既能让双方有自然相处的机会,又不会让人说闲话,绝不会损害到男女双方的名声。”
顿了顿,君紫瑕又补充道:“等过一个半时辰,所有人就会到主宴厅入座,到时候会有清茶点心和宴席美食,
若是有想在众人面前展露才艺的小姐,也可以上台表演琴棋书画,公子们若是有兴致,也能当场献诗,算是给大家添些乐子。”
沈清沐听完这一番解释,才恍然大悟般点点头,心里彻底明白了。
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一会集体活动。
就在这时,灵若转过身来,对着沈清沐、沈逸恒几个小辈说道:“你们先跟我去膳厅,先简单用些吃食垫垫肚子,等用过膳后,
你们这几个孩子就不用一直跟着我们了,想去花园逛逛,或是去看看赛诗都好,自己去玩就是。”
一旁的苏贵妃听着,顺势开口问道:“这次宴会,都来了些什么人啊?可有熟悉的面孔?”
灵若笑着回道:“咱们平日里相识的亲友几乎都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朝中高官的夫人也带着儿女来了。
你也知道,现在不少人家的儿女都到了该议亲的年纪,这些夫人来,多半是想趁着这个机会,给自家儿女相看相看。
这次来的世家贵女也不少,等会儿正式的宴席开始后,会有贵女主动上台献艺,你们几个年轻公子要是有心思,到时候也可以好好看看,说不定能遇到合心意的。”
说着,灵若的目光便落在了沈逸恒几人身上,带着几分打趣的意味。
沈逸恒一听这话,连忙摆着手推辞,“姨母,您就别打趣我了,我年纪还小,亲事的事情一点都不急,先不想这些。”
“对啊灵若姑母,我也还小,现在就想着好好读书习字,亲事什么的,真的不太急。”君辞砚也赶紧跟着附和,生怕被灵若继续追问。
灵若见两人都这般反应,又转头看向君景然和君叙白,笑着问道:“你们两个?也跟他们一样,觉得亲事不急?”
君景然闻言,立刻笑着找了个理由:“姑母您看,我大哥都还没娶妻,长幼有序,哪能轮得到我先议亲啊?”
君叙白也跟着点头,顺着君景然的话说道:“就是啊姑母,太子殿下都还没成婚,我们怎么好越过太子殿下,这于礼不合,我们可不敢这么做。”
苏贵妃在一旁听着几人的推脱之词,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点了点他们:“你们啊,老拿慕尧当挡箭牌。”
众人说说笑笑地跟着灵若走进膳厅,刚一踏入门槛,便看到各色精致膳食分门别类地盛在其中,热气裹着食物的香气袅袅升起,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早在前一日,灵若就收到了长公主派人送来的传信,信里特意提了沈清沐的胃口。
灵若记在心上,特意吩咐后厨除了常规的宴席菜式,额外加了几道沈清沐或许会喜欢的正菜,既有酸甜开胃的樱桃肉,也有清淡鲜美的竹荪鸡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