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栩怎么来了?那另一个声音冷冰冰的,是季晏词?
“真的假的?这,这这是苏箐宁吧?小将军你快来看看。”容栩的声音从震惊变得怀疑,不敢相信。
“别碰,这血可能有毒。”季晏词眼疾手快地抓住容栩想要伸出去触摸苏箐宁脸颊的手。
她自己从怀中掏出一双不知道什么材质的薄皮手套,伸手从苏箐宁脸上抹下一点黑血,放在鼻端浅闻。
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席卷而来,季晏词顿觉脑海清明,几日赶路的疲惫似乎都一扫而空。
“这,清凉膏?”季晏词不甚确定地道。
容栩:?
她凑上去在季晏词的手上闻了闻,清凉透顶的味道一下子刺激得她抽了抽鼻子。
这可不就是京城时下最为流行的提神醒脑清凉膏吗?国子监的那些学子们几乎人手一瓶。
这——这是怎么回事。
容栩一偏头,就对上裹尸袋里面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眼睛的主人眨眨眼,笑眯眯道:“嗨?”
哎哟我去,吓得容栩往后退了一大步。
一个满脸是血面目有些狰狞的人突然睁眼,乍一看还是非常吓人的。
见是熟人,苏箐宁也不装了,她撕开裹尸袋,两手撑住旁边推车的扶板,坐了起来。
而受到惊吓最大的,当然是那三个奉命要将苏箐宁和裴翎抛尸的山匪。
“啊啊啊啊啊啊!女鬼!女鬼啊!“
“诈尸了,诈尸了,救命!不是我害的你啊?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来找我们!”
“……”其中一个心里承受能力差些的,直接白眼一翻,直愣愣地吓晕了过去。
苏箐宁:……她没死啊。
苏箐宁摇头叹气,她转头,目光与站在推车旁边的容,季二人相交。
容栩抓着季晏词的胳膊,颇有些惊疑不定地道:“苏箐宁,你是苏箐宁吧?你刚刚是在装死?”
容栩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对于什么借尸还魂之类的还是有些迷信,虽然她更倾向于苏箐宁压根就没死,不过亲口确认还是非常的有必要的。
“没死,我装的。”苏箐宁说着,摸了一把脸上乱七八糟的血。
她不抹还好,一抹,整张脸就花得没眼看,血痕横七竖八地挂在脸上,实在有些可怖。
容栩终于反应过来,袖口抽出一块帕子,多少有点嫌弃地递给她:“擦擦。”
“谢啦。”苏箐宁接过那张帕子,勉强将脸上的血擦了个七七八八。
“你怎么搞得这副鬼样子?你不是和裴翎南下赈灾吗?”季晏词抱着胳膊道。
苏箐宁道:“这事说来话长。”
容栩闲闲地调侃:“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你也是很厉害了,话说你家那个世子呢?”
苏箐宁还没回答,就见她旁边的那个麻袋动了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向了另外一个裹尸袋。
那两个还清醒着的山匪看见这一幕吓得屁滚尿流,诈尸一个还不成,另一个也诈了,他们今儿这是遭了什么倒霉运?
季晏词利落地匕首划开了另一个裹尸袋,裴翎有些失血过多的苍白面庞就这样露了出来。
“怎么回事?”他眯了眯眼睛适应了一下照进眼前的光线。
还好天色已经很暗,倒也不刺眼,他转着头环视一圈,最后视线停在苏箐宁脸上,在看清苏箐宁的脸后,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大。
“宁宁,你,你怎么了?我们,我们这是在阴曹地府吗?”
苏箐宁强忍住一巴掌扇醒他的冲动,和气道:“没啊我们还活着哦。”
“那你的脸上,怎么?”裴翎抬手去触碰苏箐宁脸上没有擦干净的血迹。
苏箐宁没好气地一巴掌拍掉裴翎的爪子,心想着,醒得可真是时候,怎么不等我死了再醒?
她紧紧地凝视着裴翎的脸,冷笑连连,她可还有好大一笔账没和他算呢。
“到底怎么回事?这几个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你们的车队呢?”容栩好奇心重,不停地追问。
苏箐宁从推车上下来,容栩扶着她勉强站稳了身体。
“我们被山匪抢劫了,这三人就是那山寨里面的人。”苏箐宁言简意赅。
她瞥一眼裴翎,顾非衣和颂空的事情她略过了没有说。
苏箐宁很快就觉察到了不对:“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容栩一个公主和季晏词一个小将军,怎么突然跑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还刚好与他们碰上?
“额,这个嘛……说来话长。”容栩移开视线企图蒙混过关。
“那就长话短说。”苏箐宁铁面无私地要求道。
“额,好吧,其实是我偷偷带着季小将军跑出来的。”容栩道。
苏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