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顶着侯府众人指指点点,憎恶厌弃的眼光长大,被赶出家门后更是被人嫌弃不喜。
为了生存,她很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对人们眼中的各种情绪感知格外敏锐,二当家那点装都不愿意装的氵?邪之念,根本逃不过她的眼睛。
于是她才想出这么一个损招,假装中毒,而且此毒还必须是会传染的,一沾上就立马毙命的那种,只有这样,才能唬住山匪,让他们不敢碰她和裴翎,他们才能有逃跑求生的机会。
于是她先是将没用完的绿色清凉膏混在了裴翎背后受伤流了不少的鲜血里面,混成了一种偏黑的红色,随后在擦脸时故意将血抹到脸上,故意捅破鼻子里面娇嫩的部位使其出血,最后再咬破舌头,吐出血沫,然后一个不小心露出裴翎受伤的后背,结合她自己满手的黑色鲜血,就给山匪们营造出这毒是一碰到就会中招的错觉。
当然她自己流出来的血是红色的,不过她将那颜色诡异的血抹在脸上,那些山匪已经先入为主地觉得她是中了毒,再流出来的血混在黑血里面,山匪们也不会多想,只会害怕她七窍流血的恐怖模样。
这般,就算他们想要对尸体做些什么也会因为这恐怖的剧毒知难而退,完美地保住了自己和裴翎。
不过她倒是忘记了还在远处被山匪们困住的那几个小丫鬟们,可她现在自顾不暇,实在没办法救下她们。
她想起来被乱箭射穿的小雪,心里发堵,等她逃出去,一定得快些找人来将这土匪窝给端个底朝天。
不一会儿她感觉自己被人抬着,放到了一个推车上面,推车有点拥挤,想来裴翎应该躺在自己旁边。
她突然有种诡异的快感,这算不算是一种同生共死呢?
原打算着等山匪将他二人埋了,她再爬出来。
没想到的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
没走多远,苏箐宁就感觉到身下的板车不动了,怎么回事?为什么停了?
苏箐宁原本放下去的心脏一下子又被吊了起来,不会是那几个山匪发现什么不对了吧?
她忐忑地控制着心脏的跳动频率,还没想好万一山匪掀开裹尸布查看她到底死了没有时该怎么应付,却听见他们道:“什么人?”
咦?难不成这荒山野岭的,还有别人路过?
这回又是哪个倒霉蛋?
“哟,这几个小妞儿长得可真是不赖,看来今天的艳福不是不到,而是时候未到啊,嘿嘿嘿。”苏箐宁听见一个人言语猥琐地说。
她冷着脸想,要是这几人真要对人家小姑娘做什么,那她可能要诈尸了。
“喂,你们几个,识相点儿的,跟大爷走去快活一晚上,伺候得爷舒服了,爷就放你们一条生路,要不然,哼哼!”
“哦~是吗?你们要对我做什么啊?我有点怕怕哦~”一道女声贱嗖嗖地响起。
苏箐宁被裹在麻布袋子里面,隔着一层布听不太真切外面的动静,但她总觉得,这声音好像很耳熟啊。
“呵,敬酒不吃吃罚酒,非得来强的你们才……啊!!”
猥琐的声音还没有威胁完,就听见他惨叫一声。
随即有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嘭——”
“哇~姐姐好厉害,什么时候空了,教教我呗~”
“嗯。”
苏箐宁听到了另一道女人的声音,冷冷的,隔着裹尸袋苏箐宁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冷得掉渣的冰寒之意。
这声音,怎么也十分耳熟?
“啊,瘦猴儿,你没事吧,两个小贱人,好大的胆子,一起上,干死她们。”山匪见自己的弟兄被人打了,一怒之下,冲上去就要与那女子打起来。
夹杂着一声声痛呼,一阵混乱沉闷的响声过后,所有运送尸体的山匪们都没了嚣张的叫嚷声,剩下的都是满嘴的讨饶。
“哎哟,哎哟哟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啊!”
“小的知道错了,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女侠饶命啊!”
“这里面是什么?”前面一个女声好奇道。
“是,是,是两具尸体……”
豁,这么厉害!苏箐宁忍不住感叹,看来她可以安安心心地装死了,总不会有姑娘家想掀开裹尸布。
还没等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想完,她就听见一声利落地划破裹尸袋的“刺啦”声,随即脸上有一阵凉风刮过。
“我去!苏箐宁怎么死了!!?”苏箐宁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她听见女人的声音清晰地响在耳畔,声音中满是不可置信以及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