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轧钢厂的保卫科,以及后勤处来说,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李兴华的命令,如同一道道催命的符咒,通过军用电话线,精准而冷酷地传达了下去。
……
保卫科,审讯室。
许大茂和张科长,像两条死狗一样,被分别关在两个房间里。
许大茂还在不停地哭嚎求饶,他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张科长身上,说自己是被猪油蒙了心,被他蛊惑的。
而隔壁的张科长,则仗着自己科长的身份和在厂里的人脉,依旧在叫嚣,威胁保卫科的人立刻放了他,否则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几个穿着军装,荷枪实弹的士兵,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名眼神锐利如鹰的军官。
他看都没看叫嚣的张科长,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盖着红色印章的命令,冷冷地宣读:
“经查,轧钢厂后勤科科长张富贵,工人许大茂,伙同其父许富贵,利用职权,盗窃国家特供物资,情节恶劣,影响极坏!”
“现决定,开除以上三人公职!”
“即刻起,押送至西山林场,进行劳动改造!”
“未经许可,永世不得返京!”
命令宣读完毕,整个审讯室,死一般的寂静。
张科长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恐和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你们是谁?你们凭什么开除我?我是轧钢厂的科长!你们没有这个权力!”他疯狂地嘶吼起来。
军官根本不理他,只是挥了挥手。
两个士兵立刻上前,用麻布,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
张科长拼命挣扎,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像一头待宰的肥猪,被士兵们粗暴地拖了出去。
隔壁的许大茂,听到了那份冰冷的判决,哭嚎声戛然而止。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开除公...职?
劳动改造?
永世不得返京?
这……这怎么可能?
不就是偷了一瓶没封口的牛奶吗?
罪不至此啊!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不!我不去!我不是工人!我是放映员!我是技术人员!”
许大茂也开始疯狂地挣扎和尖叫。
回应他的,同样是一块散发着臭味的麻布。
……
同一时间。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许富贵的家中,也上演着同样的一幕。
睡梦中的许富贵,被一阵粗暴的砸门声惊醒。
他刚骂骂咧咧地打开门,就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按倒在地。
当那份同样的判决,在他耳边响起时,这个曾经当过汉奸打手的老油条,彻底崩溃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永世不得返京”这六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他这辈子,彻底完了。
“冤枉啊!大人!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那个逆子干的!跟我没关系啊!”
许富贵吓得屁滚尿流,裤裆里一片湿热。
然而,没有人听他的辩解。
冰冷的麻布,堵住了他所有的求饶。
就这样,在无数邻居或惊恐、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许家父子和后勤处的张科长,被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四合院,塞进了一辆军用卡车,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里。
整个九十五号院,炸开了锅。
“天呐!这是犯了什么王法了?怎么半夜还来抓人?”
“你没听见吗?偷东西!还被开除了!要送到什么林场去劳改!”
“活该!许家这爷俩,就没一个好东西!”
“就是,平时在院里耀武扬威的,这下遭报应了吧!”
院子里的人议论纷纷,大部分都是幸灾乐祸。
只有一个人,站在自家窗户后面,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个人,就是阎埠贵。
他听得比谁都清楚。
那份判决里,提到了一个地方——西山。
提到了一个词——特供。
他瞬间就把这一切,和斜对门那个神秘莫测的少年,联系在了一起。
许大茂,肯定是惹到了那位小祖宗!
而且,是往死里得罪了!
否则,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阵仗,这么重的惩罚!
“我的妈呀……”
阎埠贵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