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把,钥匙,却,被,放在了,一个,他们,根本,打不开的,神级的,宝箱里。
想要,打开,宝箱,就,需要,钥匙。
想要,拿到,钥匙,就,需要,先,打开,宝箱。
这,还,怎么,玩?
会议室里,陷入了,长久的,令人,绝望的,沉默。
最终。
还是,聂老总,第一个,打破了,寂静。
他,缓缓地,转过头,将,那,熟悉的,充满了,无奈,和,期盼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从,一开始,就,站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
李兴华。
“小李啊……”
聂老总的,声音,充满了,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看来……”
“你,这个,‘保险’……”
“又,该,去,跳闸了。”
“这,或许,就是,你的……”
“宿命吧。”
作战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墙壁上的挂钟滴答作响,那声音在此时此刻,听起来像是在为“雷火”项目,乃至整个“神之磨盘”工程敲响的丧钟。
王小虎那句“请求解散‘雷火’项目组”的话,如同一柄无情的重锤,将刚刚因为“神钢”诞生而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也敲得粉碎。
聂老总的目光,缓缓地从王小虎那张年轻却写满了灰败的脸上移开,最终,落在了会议室的角落,那个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身影上。
李兴华。
当聂老总的视线聚焦过来时,李兴华只感觉自己的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来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他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地就想往后缩,想把自己藏进墙角的阴影里,让所有人都看不见他。
可他知道,没用的。
在这个屋子里,在这个所有人都被绝望吞噬的时刻,他就是那黑夜里唯一的萤火虫,想藏都藏不住。
因为,他就是聂老总口中的那道“保险”。
是那条连接着凡人与“神明”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通道。
“小李啊……”
聂老总的声音很轻,很缓,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
可这声音落在李兴华的耳朵里,却不亚于一声惊雷。
他浑身一个激灵,猛地抬起头,迎上了聂老总那双充满了复杂情绪的眼睛。
那眼神里,有无奈,有期许,有歉意,甚至还有一丝……同情?
李兴华的心猛地一沉。
他知道,自己猜对了。
“聂老总……”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聂老总,您别看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说“聂老总,饶了我吧,我实在没脸再去麻烦老师了”?
从西山农场那座秃山上的“神矿”,到那匪夷所思的“马氏体时效钢”配方和熔炼炉图纸。
从那块能把金刚石刀头崩成粉末的“神钢”,到那堪称“创世”的电火花加工技术。
这才过去多久?
满打满算,恐怕连半个月都不到!
他李兴华,就像个讨债鬼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跑到老师的面前,哭诉着他们的无能和失败。
第一次,他还能厚着脸皮,说是遇到了技术瓶颈。
第二次,他几乎是跪着把“神谕”求回来的。
这第三次……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姿态,再去面对那位年仅九岁的老师。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早就被前两次的“远征”给磨得一干二净了。
再这么去一次,恐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看着李兴华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聂老总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样做的确是难为李兴华了。
把整个国家最顶尖的几百名科学家的希望,把整个“天字第一号”工程的命运,全都压在这么一个联络官的身上,让他一次又一次地去“请神”,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荒唐的事情。
可是,他没有办法。
环视着会议室里这一张张写满了绝望和死寂的脸,从黄建功到钱学敏,再到那个已经心如死灰的天才王小虎。
聂老总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群人的信心,已经被彻底击垮了。
他们就像一群在沙漠里迷失了方向的旅人,干渴,疲惫,濒临死亡。
而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