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美滋滋的。
‘哼,易中海倒了,何大清也栽了,这院子里,以后还不是我刘海中说了算!’
‘等我把这临时联络员干出点名堂来,让李主任看到我的能力,以后转正,当个正式的街道干部,也不是不可能!’
他越想越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来。
很快,他就溜达到了阎埠贵家门口。
此时,阎埠贵也刚起床,正端着个搪瓷盆,准备去院里的水龙头接水洗脸。
一出门,就跟刘海中撞了个正着。
“哟,刘师傅,起这么早啊。”阎埠贵下意识地,还是用了以前的称呼。
刘海中一听,脸当场就拉了下来。
“什么刘师傅!”他把眼睛一瞪,官威十足地呵斥道,“我现在,是军管会任命的临时治安联络员!你应该叫我,刘联络员!”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这才一夜的功夫,就抖起来了?
他心里虽然不屑,但脸上却不敢露出来。他知道,现在刘海中是李主任面前的红人,得罪不起。
更何况,他自己,现在也是有“任务”在身的人。
李主任让他盯着刘海中,他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近距离观察观察。
“哎哟,您瞧我这记性!”阎埠贵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甚至微微弯了弯腰,“是刘联络员!刘联络员,您早!您这是……下来指导工作来了?”
他这番话,说得刘海中浑身舒坦,感觉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得意。
“嗯。”刘海中清了清嗓子,背着手,学着领导的样子,点了点头,“老阎啊,昨晚睡得怎么样啊?”
“托您的福,睡得还行,还行。”阎埠贵陪着笑。
“行就好。”刘海中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老阎,我跟你说,现在是非常时期!院里刚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们这些思想上容易动摇的知识分子,可得把尾巴给我夹紧了!”
“千万不要乱说话,不要乱打听!更不要跟那些成分有问题的人,搞到一块去!听明白了没有?”
他这话,敲打的意味,已经是非常明显了。
阎埠贵心里一阵冷笑。
‘你个刘海中,还教育起我来了?你知道老子现在是什么身份吗?老子现在是李主任的眼线!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
他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是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
“是,是,刘联络员您说得对!我一定注意!一定跟党和政府,保持高度一致!”
“嗯,觉悟还行。”刘海中满意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过足了官瘾。
他正准备再敲打几句,突然,鼻子动了动。
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不知从哪里飘了过来,直往他鼻子里钻。
这香味,霸道得很,光是闻着,就让他肚子里的馋虫,开始造反了。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刘海中下意识地问道。
阎埠贵也闻到了,他使劲吸了吸鼻子,然后朝着斜对门五十号院的方向,努了努嘴。
“还能是谁家?除了斜对门那家,谁家大清早的,就吃这么好的。”阎埠贵的语气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嫉妒。
刘海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五十号院的烟囱里,正冒着袅袅的炊烟。
他想起昨晚,李主任对王小虎那亲热的态度,心里又是一阵不平衡。
‘哼,不就是会做几个菜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等我当了官,想吃什么没有?’
他心里酸溜溜地想着,嘴上却是不屑地撇了撇嘴。
“一个小孩子家家,天天这么大鱼大肉的,也不怕招人眼!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阎埠贵一听这话,眼珠子一转,立刻凑了上去,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刘联络员,您还别说,这王小虎一家,邪性得很!”
“哦?怎么个邪性法?”刘海中立刻来了兴趣。
他正愁着,怎么才能抓到王小虎的把柄,在李主任面前,告他一状呢。
“您想啊,”阎埠贵开始了他的分析,“他们家三个孩子,没爹没娘的,哪来那么多钱,天天吃香的喝辣的?还有,您看他那个弟弟,才六岁,昨天一擀面杖,就把那个女特务的腿给打断了!那力气,是普通孩子能有的吗?”
“还有他那个妹妹,粉雕玉琢的,看着就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
“最邪性的,还是王小虎自己!一个九岁的孩子,懂医术,会做饭,心思比咱们这些活了几十年的大人还深!您说,这正常吗?”
阎埠贵每说一句,刘海中的眼睛,就亮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