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二个苦主!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求生的本能让瘫软在地的贾张氏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她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涨得紫红,伸出干枯的手指,几乎要戳到王大妈的鼻子上。

    “你个老不死的,你疯了!你看花眼记错人了!绝对不是我!”她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声音刺耳得像夜枭在哀嚎,“我们家老太爷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开粥厂施舍穷人,从来不干那种断子绝孙的事!是你!肯定是你自己把粮食藏到哪个耗子洞里找不着了,想讹我们家!想讹我儿子!”

    她非但不承认,反而倒打一耙,逻辑混乱地把所有脏水都泼了回去。

    “你……你……”王大妈气得浑身剧烈地颤抖,指着贾张氏,嘴唇哆嗦着,一口气堵在胸口,眼前阵阵发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什么我?说不出话来了吧?”贾张氏见王大妈被自己噎住,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气焰顿时嚣张起来。

    她猛地一转身,对着院里所有围观的邻居,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大家伙儿都给评评理!都睁大眼睛看看!这老婆子就是想讹人!看我们家东旭好不容易进了轧钢厂,成了工人,她就眼红,就想来攀咬一口,毁我儿子的前程!”

    她捶着胸口,哭天抢地:“我苦命的男人死得早,我一个寡妇人家拉扯个孩子容易吗我!现在日子刚好过一点,就有人见不得我们好,要往我们娘俩身上泼粪啊!这世道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这一番颠倒黑白的撒泼,还真让一些心思单纯的邻居产生了片刻的动摇。是啊,会不会真是王大妈年纪大了,记错了?毕竟贾张氏这副可怜相,演得太真了。

    人群里的阎埠贵眯着眼睛,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斗!使劲斗!最好再多咬出几个人来!这院里越乱,他这种“干净”的人就越安全。贾张氏这蠢货,被人抓住了把柄还敢这么横,真是死路一条。

    而刘海中则激动得两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看着贾张氏的表演,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闹大点!再闹大点!等会儿李主任控制不住场面了,就该我刘海中出马了!到时候我振臂一呼,帮着军管会维持秩序,这功劳不就到手了?

    何大清抱着胳膊,冷冷地看着,嘴角撇出一丝不屑。他看得分明,贾张氏那不是委屈,那是心虚到了极点,只能靠撒泼来掩饰的癫狂。这种货色,他见得多了。

    至于贾东旭,他已经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像个疯子一样在场中叫骂,又看看对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王大妈,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上去拉住母亲,可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就在贾张氏洋洋得意,以为自己能靠着耍无赖蒙混过关之时,一个比冬夜寒风还要沉痛、还要压抑的声音,从人群的后方响了起来。

    “你行得正?坐得端?”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上。

    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循声望去。

    只见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双拳紧紧地握着,眼睛熬得像炭火一样通红,一步一步地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烂泥里,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他身上那件满是补丁的旧棉袄,也掩盖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悲愤和绝望。

    贾张氏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她看着来人,眼神里先是茫然,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瞳孔猛地一缩!

    她脸上的血色,像是被瞬间抽干了一样,“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牙齿都在打颤。

    “张……张翠花!”那汉子开口了,他死死地盯着贾张氏,一字一顿地喊出她的本名,“你可能不记得给你家当过长工的王大妈,那你……还记不记得我李四根!”

    “李四根”三个字,像三道催命符,彻底击垮了贾张氏的心理防线。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你认错人了……”她语无伦次地后退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李四根没有理会她的否认,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

    “那年冬天,四七年的冬天!雪下得能埋了人,天冷得能把骨头冻酥。我爹病得下不了炕,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找你们贾家借了五块大洋的高利贷,说好开春就还……”

    “可那年头,谁家都难!到了年底,我们还不上了……”

    “是你!就是你!”李四根的声音开始剧烈地哽咽,这个在工地上扛大包、流血流汗都不吭一声的七尺汉子,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你带着你娘家的两个兄弟,揣着棍子,像狼一样冲进我们家!二话不说,就把我病重的老爹,我刚强的娘,还有我那……我那刚出月子、身子虚得连风都见不得的媳妇,都从热炕上给活生生拽了下来!”

    “你说我们还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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