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就拿东西抵。我们家穷得耗子来了都得含着眼泪走,哪有什么东西能抵债!你就指着我家的房顶,阴阳怪气地说,‘没东西?我看这房顶上的茅草还挺厚实,扒了也能卖几个钱!’”
说到这里,李四根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我给你跪下了!我一个大男人,当着我爹娘我媳妇的面,给你跪下了!我磕头,我把额头都磕出血了,我求你,我说房子扒了,这天寒地冻的,人会冻死的!我娘抱着你的大腿,哭着求你,说我媳妇刚生了孩子,身子骨最弱,求你发发善心,等开春,我们做牛做马也把钱还上!”
“可你呢?”李四根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你一脚把我娘踹开,骂她是老不死的!然后就让你那两个畜生兄弟……当着我们全家的面,把我家的房顶……给扒了!”
“那天晚上,北风跟鬼哭一样,从房顶的大窟窿里灌进来!雪花跟刀子似的,直接打在我媳妇和我那刚满月的娃身上!你们还抢走了我们家唯一的一床,打了十几个补丁的旧棉被!”
“我媳妇……我媳妇就是从那天起,落下了病根!下半辈子,再也干不了重活,天一冷就咳得喘不上气,咳得撕心裂肺!成了一个药罐子!我那刚满月的娃,也差点没挺过来,三天三夜高烧不退!”
“我们好好一个家,一个活生生的家,就让你给毁了!你这个毒妇!你这个蛇蝎心肠的毒妇!你毁了我全家!”
“啊——”
积压了多年的血海深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李四根情绪完全失控,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嘶吼着,疯了一样冲向瘫倒在地的贾张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