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方向摆着一樽手绘厚金花鸟蝴蝶镂空珠宝点缀花瓶,瓶身珠光璀璨,价值连城。这花瓶还是当年三殿下豪掷千金在拍卖会上买下来的。
三殿下对这樽花瓶很是喜爱,原是一直在书房里放着,如今竟也被挪到这瞎子房间内当个装饰的玩物了。
但这漂亮的少年在贵族眼中又如何不是个漂亮的玩物呢?
眼看着桑星的手就快要触碰到瓶身,菲尼轻悄悄地走过去,地毯遮住了脚步声,猛的伸腿在桑星脚下绊了一下。
随着很清脆的“啪——”一声,菲尼嘴角嘲讽的笑意更大了。
不过是个禁脔,菲尼不认为他这个玩物能比价值万金的花樽还要贵重,摔碎了花樽,纵然他再怎么辩解殿下也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
在宫中这么久,菲尼看惯了贵族们的喜新厌旧。
这些脔宠表面光鲜亮丽,但上一秒还在被亲亲热热如珠似宝地疼宠着,下一秒就有可能因为一点轻微的错漏弃如敝屣。
被玩死的不计其数,再漂亮也不例外。
菲尼这么想着,嘴里的笑怎么也收不住。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菲尼夸张地大叫着,“我都说了茶水就在左边放着你怎么还直愣愣地往右边撞!”
“你知道这瓶子多贵吗?!”
跌在地上的桑星被突如其来的责难说懵了,撑着地面想要站起身来,却触到了花瓶碎片。
好在碰到的碎片较大没有碰到边缘并没有划伤手指。
但这下桑星不敢再自己乱动了。
“可以扶我站起来吗?”桑星朝着菲尼轻声细语地问。
“呵......”菲尼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来伺候你?”
“不过是被殿下养着的废物,只靠着这点皮相侍候人高贵到哪里去了?”
菲尼嘴上骂着,心里却恨不得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美貌,他想以色侍人还没有机会。
花瓶碎了的声音很大,把外室偷懒的佣人们都吸引了过来。管事的看到碎的是那个殿下最爱的瓶子,倒吸一口冷气。
“怎么回事?!”
“他自己弄倒的,不关我事。”菲尼摊了摊手,努着嘴道。
佣人们探头瞧着地上的碎片,小声嘀咕着:“可怜了这么漂亮一张脸,马上就要没了。”
“专门养着又能怎么样,不过一脔宠......”
“先前殿下不该大张旗鼓准备聘礼,肯定是要娶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依我看他估计活不过这次。”
“咱们赶紧跑吧,万一被赖上了,他吹吹枕头风说这是咱们打碎的,咱可赔不了。”
菲尼站的位置离瓶子很远,花瓶碎片零碎地散落在桑星周围,依照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是他自己撞倒的。
花瓶的价值在这群佣人眼里,明显是比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失宠,或者即将就会失宠的禁脔强的。
管事的很快下了决断:“左右他不过是个殿下一时兴起喜欢的玩物,花瓶价重,我们还是不要粘上嫌疑为妙,不要理他,离这里远点。”
桑星就这样孤零零地坐在一片狼藉中,一直呆坐到了晚上。
“殿下”“玩物”“脔宠”。
佣人们对他议论的话扰的他脑子乱成一团。救他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为什么要救他。
戴斯这几日对他的关心和照顾不似作假,他被绑架之后也确确实实是被戴斯救醒了。这几天吃的食物,穿的衣服布料他能感觉到戴斯给他准备的都是最好的。
正是能感受到他的真心不像是要害自己,这才让桑星想不通。
“你救我真的是把我当做玩物吗?”桑星遏制着汹涌的情绪,尽量平稳地问了出来。
戴斯被这句话直接问懵了。
他怎么可能会把桑星当做玩物!从斯塔国回来之后他便开始一边筹备聘礼,一边悄悄地蚕食休顿国的政治势力,力图能够以一国之主的身份给他下聘。
却不想小国王却被他那弟弟绑了回来。
将错就错,怀着私心将桑星忽悠着藏到自己这里。
他是仔仔细细地将他精养着,就差把自己的真心剖出来了。经过这几日好不容易两人关系拉进了点,如今又是谁在背后说这种混账话!
戴斯心里憋着气,偏生又不敢对桑星说重话,这样娇气的人儿,只稍微声音大一点儿,便觉得是在凶他。
只得先细声细语地解释:“花瓶碎了就碎了,没什么贵重的,更没有把你当做玩物。”
“你是宝贝。”戴斯语气珍重:“是世界上独一无二最珍贵的宝物。”
“宝物?”
桑星听着戴斯这样郑重的话,一时间剩下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