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这街边打眼望去,往来路过的人们脸上却无不洋溢着对小节的期待。
似乎平静之下总酝酿着不可控制的状况。
而在街中心占据着最佳地理位置的一座旅馆窗前,一道落寞的身影正倚窗而望,任凭窗口的凉风肆意撩拨着她额前的碎发,宽大的袖口也被吹成了随意的形状。
褚漓的视线正越过形色各异的人们和低矮不平的房屋,漫无目的地似在寻着什么。
“吱呀”一声,身后的木门被外人推了开来,褚漓的视线也被身后的动静吸引,继而转了过去。
“阿桃姐!”
清澈的声音响起,是顾衡。
褚漓转身眼中燃起的希冀之光,再看清来人后瞬间黯了几分,似是对来人不满,又像是种莫名的失望。
他好像自昨晚出去,就没再回来,是出什么状况了吗?
“你来啦,昨晚睡的怎样?”
褚漓隐藏起那份失望,甜美的脸上晕开温柔的笑。
顾衡早已将她的所有抓在了眼里,面上神色怔了几秒,转而又恢复如常,视线落在了床上还在昏睡的小璟。
“睡的挺好的,阿桃姐,所以我起早想过来看看小璟怎么样了。”
说罢,二人相视后的步子都不约而同地往床踏边靠过去。
此时的小璟,表情安详,面容娇好,浓密的睫毛随着胸脯沉稳地起伏也一上一下地摆着,宛如画中沉睡的少女一般。
褚漓举起左手,从宽大的袖袍中伸出拇指轻轻地覆上她的额头,为她抚平微微皱起的眉头。
她先前就已用浸着温水的面巾为小璟擦拭过脸了,现下瞧着两侧脸颊的碎发,她又顺着发梢的纹路起将其捋顺完整。
又为其掖紧了身前的锦被后,才直起身子依依不舍地收回了对她的揪心。
“依旧如此,昨夜倒是哼过几声,但是听不太清。”
“阿桃姐,小璟说什么了?”
顾衡听罢,心中也被狠狠揪着,似有心虚般地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面前的一双藕臂。
“嘶…好像是说…”
褚漓话未讲完,只见眼前一晃而过的青蓝色衣袖,带着一阵微弱的龙涎香略过她的鼻尖,她才惊愕转头,看向那张晦暗不明的脸。
视线从冷峻的下颚线移了过去,只见他从风尘仆仆地宽袖中伸出一只大手,带着更为霸道的力气将她从被禁锢的那人手中给拽了出来。
楚洹不知何时站定在她身侧,迎着窗外的暗光,他挺拔如松的臂膀遮挡住她的一半身子,替她阻挡面前的一切,做她的避风港湾。
褚漓自下而望,灰暗的眸子见着他宽阔的背影后迸发着连她也道不清的一种光亮。
是他回来了。
此刻,她内心竟拥有了无限的安心和温暖。
“顾公子,怕是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意思吗?”
“难道楚大人就知道了吗?”
顾衡并不想落下风,他比起楚洹来说,更先一步认识她,他凭什么不能争一下?
楚洹冷笑一声,偏过头去,视线从他脸上缓缓落在了自己正与褚漓互相紧握的双手处。
继而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眉目轻挑,不带丝毫温度的目光,盯着对面的顾衡。
仿佛是在说,你握着,她会挣扎不适,我握着,她是如此安心。
顾衡面色铁青,意味不明地望向不知所措的褚漓,又回正视线,朝着楚洹的面上射向一道冰冷的目光,随后身形前后动了动,便没有一丝留恋地大步离去。
原本令人窒息尴尬的氛围瞬间因为一个人的离去,让在场的他们,都暗自喘了口气。
“可以松开了吗?”
褚漓神情有些不自在,漠然地抽出自己的手,才惊觉他并没有真的握紧,只是简单地放在手掌中。
察觉到是自己自作多情时,褚漓更加快速地抽开了手,可忽然,还未来得及抽空喘息的那只左手,又被刚刚那熟悉的温度和触感再次紧紧包裹住。
这一次,是真的,十指紧扣。
”让我…握一会儿…就一会儿…”
头顶忽地传来一阵气若游丝的声响,可褚漓掌心间却仍然源源不断传来炽热的温度,她猛地抬头,对上的是一双不似从前那般沉稳的眸子。
那眸中是迷离、痛苦、悲伤。
“你头痛之症犯了?昨夜到底发生什么了?你去了那里?”
褚漓虽是在质问,可语气中是不容人忽视的担忧和焦急。
“大人,药给您找来了。”
门外,陈乾的话一出,似一根崩到极限的绳索终于断裂了般,楚洹的额头浸出层层冷汗,可他已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