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不时地起身四处张望,频频回头。可瞧着这日头已逐渐偏西,暗自算了算顾衡离去的时间已经不止一会儿了。
今日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全都跑了没影,褚漓心中不禁疑虑骤生。
思忖间,褚漓的余光瞥见一个身姿矫健地人影,穿过了街道中的重重人群,奔向了这里。
褚漓见状,激动地站起了身子,她不愿再见顾衡如小璟那般的遭遇。
他们两个人于褚漓而言,是那段灰色时光里唯一温暖的光。
“阿桃姐,阿桃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顾衡一头薄汗,气喘吁吁地到了褚漓身前,缓了缓气,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花纹样式都极为别致的玉簪,递在了褚漓眼前。
那簪子通体都呈现出一种月白色的光泽,簪子的另一头还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茉莉花。
“这是?”
褚漓不解地看向他。
“阿桃姐,先前路过那里,我一眼就瞧见这簪子很适合你,所以…”
顾衡面上不好意思地望着眼前的褚漓,眼里透出希冀的光芒。
“所以你是去买这跟簪子了吗,但为何时间如此长,而且你没银两是怎么买的?”
褚漓语气带着连她都未觉察的咄咄逼人。
“不是的,阿桃姐,你放心这不是我偷来的,我是帮着那摊主一起叫卖,才换来的,你放心吧。”
他注意到褚漓怀疑的神色俞发严重,自己也语无伦次起来。
“果真如此,可千万不要骗我。”
“我发誓,阿桃姐,我没有骗你。”
褚漓见他确实不像有欺骗之意,敛去了眼中的审视,转而看着手中的那枚玉簪子。
其实还未出事之前,她就有许多用来盘发的簪子,不止茉莉花的样式,还有玉兰花、芍药花。
可如今,她鬼使神差地摸了摸自己发间那枚朴素无华的簪子,淡然一笑,原来以前种种一切如今皆成了过眼云烟。
“我很喜欢,谢谢你,顾衡。”
“阿桃姐,我为你戴上可好?”
顾衡难捱胸中的期待之情,自古男女互通情谊,皆是描眉束发,如今他若能做她第一个为她束发的男子,那假以时日他也定会是第一个为她描眉的男子。
他正欲伸手向前接过褚漓手中的簪子时,忽听得外面街道传来一阵嘈杂声。
他内心暗自咒骂了一声,眼看着那枚簪子也逐渐消失在眼前。
“什么动静,出去看看。”
褚漓本不想将簪子交予他手,正愁寻个好推辞时,外面的骚动倒解了她尴尬的处境。
顾衡不得不跟在她的身后一同出了去。
离得越近,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讨论声越发严重,都在互相猜测地上这是哪家的姑娘,怎么在这里昏倒了过去。
虽如此,但无一人敢上前去细看。
褚漓费劲地拨开了人群,心中陡然升起一顾不好的预感,越靠近中心,那预感也越发强烈。
她祈祷着希望不是小璟。
但眼前的景象却打碎了她全部的幻想。
距离不选出,小璟犹如一个瓷娃娃般,穿戴整齐,面容娇好,像睡着了般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青石地板上,任由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
“小璟,小璟,你怎么了?”
褚漓率先冲了过去将小璟抱在怀中,拼命地摇着她的肩头,可怀中那人儿依旧安静地沉睡着。
“喂,都散开,有什么好看的,再看小心着点儿,快走快走!”
顾衡也没闲着,大声呵斥着周围围观的人,直至逼着他们如潮水般褪去。
“顾衡,快,将小璟抱进咱们的房间里。”
身后的顾衡听闻立马蹲下,臂膀使劲儿一揽,便从褚漓怀中一把打横将小璟抱在自己怀里,健步如飞地奔向了二楼。
二人手忙脚乱地才将昏睡中的小璟安然放上床榻,褚漓紧接着嘱咐顾衡好生照顾,她立马出去寻大夫。
她只顾着闷头快走,丝毫没注意楼梯下方转角的阴影触。
“砰”地一声,她的翘鼻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块儿宽阔的胸膛上。
是淡淡的龙涎香。
她惊讶地抬头,印入眼帘的是那张如早晨出去时与现在并无二般的清冷淡漠的俊朗脸庞。
“怎么了,褚公子,怎得这般慌张?”
楚洹抬手扶好眼前之人。
“我要找大夫,是小璟她…”
她虽有点儿语无伦次,但楚洹还是从只言片语中提取到了重要的信息。
“陈乾,你去。”
他沉声吩咐着,又投以安慰的目光望向她。
好像,这是除了他爹爹外,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