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才掀开软被,直起身子环顾着周围,饶想着能看见圆椅上的楚洹,但看了一圈,屋内并无其他动静,只有她一人。
褚漓是被外面街道的喧闹声吵醒的,昨夜睡的本就不踏实。
翻来覆去心中担心小璟,又总觉得床前似有人影浮动,迷迷糊糊地到五更天时才眯着一会儿。
她正懵着,不多时,门外响起一串有规律的扣门声,接着便是熟悉的一道男声响起,
“这位客官,您的同僚遣我来同您说一声,他们在一楼雅间正等您下去吃早点。”
“好…好的,知道了。”
褚漓应了一声,见门外又恢复了如常的宁静后,才着手洗漱。
不一会儿,男装打扮的褚漓便行至一楼,回眸发现了角落里正襟危坐的三人。
“顾衡,你今日感觉如何?”
褚漓快步过来,并未同楚洹打招呼,自然地坐在了空缺的位置,她右手边是顾衡,左手边是楚洹。
“好多了,阿桃姐,昨夜陈大哥将我照顾的无微不至,你看,我还换了身新衣裳呢!”
顾衡像只在主人跟前炫耀地小狗一般,向褚漓展示着自己现在的状态。
她正眼望去,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那段日子大家总是灰尘扑扑的,现如今这番打扮下来,他浑身上下竟透着些贵族之气。
“客官打扰了,这是您们的早点,请慢用。”
突然,众人眼帘里被这给占满,鼻尖皆被这香气四溢的吃食吸引了过去,毕竟昨日舟车劳顿,又碰上这事儿,那里还顾得了自己早就唱空城计的胃。
四人如有默契般的,都低头默默吃着,无一人打扰这难得的平静。
良久,褚漓率先开口,盯着对面的顾衡说,
“这虾饼鲜嫩爽口,顾衡你怎的不吃啊?”
“阿桃姐,我天生对虾、蟹海鲜类的东西过敏,所以碰不得这东西。”
顾衡笑看着他,回答的滴水不漏。
楚洹不语,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心中已对顾衡有了一丝怀疑。
随后,他眼神示意陈乾,二人前后脚先一步离开了座位。
褚漓全程目睹了他二人的问话,却全然不知其中缘由,见他起身,也紧跟着出了去。
“楚公子,你们去哪儿?不是今日答应过我要去…”
“公子他现有要事傍身,晚些时候,褚公子自会与她相见,莫要担心。”
说罢,他二人便迈着阔步,在褚漓的注视下消失在了街巷的一处拐角。
褚漓越发弄不清现在的状况,但她也并未忘记此次来紫燕城的目的,便由得他们先去解决要务要紧,其他那些暂时不再去细想。
“阿桃姐,楚公子他们去干什么了啊?”
身后站着多时的顾衡突然问起。
“大人的事儿小孩别插嘴。”
褚漓故意语气强硬,吓唬着顾衡。
见顾衡噤了声,才又重新仰着甜美的笑,看向这个视他为自己弟弟的少年。
“逗你的,走吧,今日难得可以逛逛紫燕城的城内,去看看给小璟买点儿什么。”
“对啊,阿桃姐,小璟我们不去寻了吗?”
顾衡神色担忧地看向褚漓,眉头紧锁。
“放心吧,楚公子昨日既已允了我,我们安心等待就好。”
是吗,原来你是如此信任他吗?
那如果,他让你失望了怎么办呢?
你的视线就会重新回到我这里吗?
顾衡并未回答,可看着已经转身向前离去的褚漓,他眉目清朗的眼中悄然卷了一层不可言说的狠厉和冷漠。
昨夜我故意昏到,想着阿桃你可以如以前那般来照顾我,但可惜,被他截胡了。
但这都不算什么,可他竟强行和你同住一屋,阿桃姐,你太不乖了。
顾衡眸中的狠厉越发浓郁,他决定要小小的惩罚一下她。
“还愣着干嘛,快点儿来啊。”
褚漓见他没有跟上,又折返回来,浑身逆着暖光站在顾衡眼前,宛如仙子一般,笑意吟吟地看着他。
那一刻,对顾衡来说,阿桃还是如初见那般的心动,她就像一块儿未经雕琢的璞玉,散着温柔淡润的光,照射在他全身。
他是如此贪婪,他只想她独属于自己!
“来了,阿桃姐。”
暗处,原本早已离去的楚洹二人,在一处不打眼的角落里,目送着他二人出了旅馆后,又相继湮没于人群中。
“大人,您吩咐属下查的事儿有了眉目。”
“这顾衡所言并不假,被称为小璟的姑娘的确在折情院内,但,事情经过却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