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你睡这间?”
“楚公子没搞错吧,我可是个…呜呜”
“女人”二字还未发声,楚洹已伸手将其粗暴地给扼杀在了喉间。
“出门在外,切莫声张你是女子。”
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将褚漓拽进了面前的那扇门内。
屋内装饰结构简单,进门正对着的便是一张大小合适的红木圆桌,四周分别紧靠着四张圆椅。
往上看去,桌面上倒扣着四盏瓷杯和一一个茶壶,圆桌身后再隔着一段距离的墙上,便是这房子除了门口外唯一通风的地方。
而此时,那扇窗户并未关紧,长夜清风,徐徐灌入,光似轻纱,倾泻如下。
褚漓观察的间隙,他已收回了刚刚的一切动作,闲庭信步的行至窗前,衣袍也自然地随着步伐左右浮动出优美的弧度。
虽离得不远,但他如黑墨般的发丝从头顶倾泻,在发间用一支雕刻精美地玉簪牢牢固定其中,颇有胜画中人玉树临风之姿。
在夜风的吹拂下,他的发梢轻盈地如丝绸般流动光影却又无形。
“只有一张床,就留褚公子歇息。”
“啊…这…不好吧,那你呢?”
褚漓也不难的瞧见了那角落里唯一的一张床,忽听得窗边的声响,待听懂后,略有推辞地开口。
“哦~难不成褚公子打算要与我同寝?”
“可惜,楚某只爱女子,并无断袖之癖。”
又是这样玩味儿的口吻,他又在戏耍她!
褚漓愤怒的视线落在了楚洹意味不明的眼中。
偶尔看看她吃瘪的表情,对自己而言也甚是有趣。
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步伐深浅不一,行至门前停了下来。
“进来吧。”
楚洹开口对着门外那人吩咐着,“吱呀”一声,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遮住了从过道内的明亮光源。
是陈乾还有跟在他身后的顾衡,默立在外。
随即,陈乾待身后之人一同进入之后,又迅速转身关闭了房门,屋内从刚刚的二人变成了如今的四人。
褚漓见顾衡进来,眼神中不乏充满着欣喜之情,可视线落在他身上后,他脸上一如刚才那般依旧是副怔愣的神情。
“顾衡,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褚漓离得不远,她走上前双手扶住顾衡的肩头,轻柔地声音一如初见那般询问着,可不同的是眼中却弥漫着担忧。
顾衡怕也没想到,这个身形并不高大的“男子”,怎的像是跟他认识一般。
他抬起漠然地一张脸,直直地盯着她,眼中带着比往日更甚的警惕和仇恨,背过身后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攥紧。
只见,面前的“男人”没有丝毫犹豫,抬手顺势将头顶用于束发的发髻扯了下来,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瞬间如烟花般四散开来,随意地倾泻披散在额前、颈间和肩头。
“顾衡,我是阿桃,我是阿桃啊!”
直至此刻,顾衡才识出了面前之人,先前眼底弥漫的复杂情绪被一股携着茉莉花香的温柔消散了去,身后因为情绪紧张而攥紧的拳头也舒展了开来。
他嘴唇嗫嚅着,良久,喉间才蹦出一句不完整的话,
“阿…阿桃姐,真的是你吗,你…你不是已经…”
转而,顾衡似是想到了什么,眼底本应消散的仇视又重新席卷而来,直愣愣地盯着在窗边的楚洹。
“我很好,你看,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褚漓用身子横插在这不友好的视线里,又趁此急忙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今日为什么会在那里,还有小璟呢,小璟为什么没和你在一块儿?”
一连串的问句,就连褚漓自己都震惊了,但她难压下心头的担忧,生怕自己听漏任何字词。
“小璟…阿陶姐,对不起,都怪我…”
顾衡红着眼眶,眼神呆滞,虽极力克制着自己难崩的情绪,可声音已不如刚刚那般镇定。
眼中氤氲着雾气,声音颤抖着将自己身上这几日的一切同她娓娓道来。
原来自分别前几日,褚漓同他们好不容易才寻得一户,干活就能管吃管住的人家。
那人家虽不算富贵,但按平日的待遇,也是能负担得起他们两张嘴的。
毕竟,小璟一个小姑娘总不能整日跟着顾衡这般野小子疯跑,所以才想了这个办法。
褚漓倒不心急,她本意就不在紫燕城内,只不过得耐心碰着个机会出去才行。
可她口中的“机会”来的很快,去的也很快,那日她都未来及打声招呼就消失在了他们眼中。
她虽心急,却也有些身不由己,只盼来日可期。
一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