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软糯娇嗔的嗓音含糊道:“皇上……不要了……饶了臣妾吧……” 声音渐低,如同梦呓,说完,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便又沉沉睡去,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历千撤被她这无意识的反应弄得一怔,随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了。她还在,会撒娇,会抱怨,会在他怀里安睡。这鲜活的模样,与梦中那个倒在雪地里气息全无的人儿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酥酥……”他低哑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却也因此安定了许多。他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
接连两次梦见苏酥如此凄惨地死去,尤其是这次,细节如此清晰,庄妃的嘴脸如此真实,那灌下毒药的场景如此触目惊心……这真的只是普通的梦境吗?
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历千撤。他不能再将这些仅仅当作是噩梦。这其中必有蹊跷。
他轻轻放下苏酥,为她掖好被角,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目光深沉而坚定。他必须弄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同时,也必须清除掉那个在梦中、或许在现实中也包藏祸心的毒妇。
天光已亮,他沉声唤道:“夜影。”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内角落,单膝跪地。
历千撤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眼神却锐利如刀,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气:“你去办两件事。第一,亲自去一趟城外的‘玄真观’,务必请凌云道长入宫一趟。就说……朕有要事相询。”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森然寒意,“第二,去冷宫,让庄姝宁‘病逝’。做得干净些,朕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她的消息,也不想再看到那个人。”
“是!”夜影心头一凛,感受到主子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不敢多问,立刻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历千撤独自立于殿中,袖中的手微微握紧。无论那梦境是警示还是残影,庄妃此人都不能再留。他绝不允许任何潜在的危险,威胁到他的酥酥。
他心中有许多疑惑,需要一位真正的高人来解答。为何他会频频梦见苏酥那般悲惨的结局?那冰冷刺骨的绝望,究竟只是虚妄的梦魇,还是……某种不祥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