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他听到有人叫他。
“檀寂大师！？”
这声音好熟悉，是，是谁？
檀寂循声看去，看到来人后意识好像清明了那么一瞬，然而，也仅仅只是一瞬而已。
“时虞……不，不行，时虞快走，快离开我的房间！”
他知道，自己的意识已经快要崩塌，除了想共赴巫山云雨外什么事也想不起来。
“檀寂大师，你怎么了？”
时虞见他这副样子，顾不上他说的话，担心地走上前想要仔细看看他。
而檀寂在看到时虞走近后，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他能感觉到在时虞靠近的时候，体内邪火渐旺，若是这样下去，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自己失去性命事小，但时虞名声事大。
“走，快走。”
“檀寂大师，你，你受伤了？我给你把把脉。”
时虞并不知道檀寂为什么会这样，只以为他是受了伤，担心之余走上前拉住他的手腕就要为他把脉。
檀寂眼神茫然了一瞬，他只感觉当时虞抓住自己的时候一股凉意袭来，让他燥热的身子舒服了一瞬，可紧接着是更多的难受。
“时虞……”
原本还能勉强保持清醒的檀寂此刻彻底丧失理智，他不知道眼前之人是谁，只知道她能让自己变得好受些。
“啊——！”
时虞正要给他把脉，下一瞬就见天地一晃，她整个人被檀寂扯进了炽热的怀中，淡淡的檀香味道侵占整个鼻腔，紧接着便感觉到唇上一疼，她瞳孔骤缩。
是檀寂吻上了她的唇，并且这个唇并不温柔，就好像是以啃咬的方式在摄取她身上的凉意。
时虞仿佛被吓到了一般双手抵在对方胸膛，用尽力气想要把他推开，可对方却纹丝不动，甚至将她揽的更紧了。
檀寂不停地索取着，原本还只是柔软的唇瓣，到了后来他开始不满足于此，炽热的吻逐渐向下，吻上了时虞的脖颈。
一只手迫不及待地想要扯开时虞腰间的系带，可却笨拙地找不到位置，最后直接一把将系带撕烂了。
时虞看着他，一双美眸蓄满泪水一滴滚烫的泪珠滑落，滴在檀寂的手背上。
檀寂仿佛被烫到一般，指尖一颤，目光清明了瞬，可也仅仅只是一瞬，紧接着他转换方向，吻去时虞脸上的泪水。
他将时虞打横抱起，一边亲吻着一边走向床榻，不知何时衣物散落一地，白色半透明的床幔放下，隐约可见里面两道交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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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寂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他跪在古源寺的大殿之中，四周站满了他的师兄师弟们，而他面对的，是一尊巨大的佛像。
他的佛问他，可知错。
错？他做了什么？檀寂记不得了，他依照本心地回答：檀寂，不知错在何处。
紧接着，他好像听到了佛的叹息，佛说：你的心已乱，离开吧，以后便不再是古源寺弟子。
这句话于檀寂而言不亚于五雷轰顶，他猛地从梦中醒来，看着头顶的帷幔，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清香和那旖旎淫靡的气息。
檀寂愣怔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
电光火石间，他的脑子里闪过几个画面，也想起了在意识昏沉前遇到的事。
他妥协去了公主府，皇甫韵在他的茶水中下了药，他逃离公主府回到客栈想要压制药性紧接着……紧接着好像是时虞进来了。
他做了什么？他抱住了时虞低头去吻她，后面的事记不清了，最后一个画面是时虞被他禁锢在怀中，落下了滚烫的泪水。
檀寂猛地从床榻上坐起，他头疼欲裂，但看着凌乱的床榻以及床榻上那抹殷红……他胸口闷堵随即一口血吐了出来。
修行二十余年的檀寂大师，一颗佛心在此时彻底破碎。
嘎吱————
房门被打开，一身素色衣裙的时虞端着碗汤药走进来。
见檀寂已经醒了，她步子一顿，声音有些沙哑。
“檀寂大师，我，我给你熬了碗汤药，过来喝吧。”
说着，她将汤药放在桌上。
可仔细一看，竟见地上有摊血迹，她心头一紧，快步上前想要查看。
“檀寂大师！？你，你可有事！？”
她站在床榻前着急不已，想要为他把脉。
檀寂从她进门后就一直没说话，目光紧紧地追随着她，看着她泛红的眼眸，破了个口子的嘴唇，以及走路时脖颈处那隐约的红痕。
这一切无一不在告诉他，不久前他的荒唐事，檀寂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却发不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