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寂坐在下侧的椅子上,身子笔挺,闭上双眸转着念珠,对于上方的皇甫韵看都没看一眼。
而皇甫韵原本还很高兴他妥协来到了自己的公主府,可看着此时一个眼神一丝情绪都不给自己的檀寂,她还是忍不住心生恼怒,想要的更多。
原本还有些摆动的心此刻变得无比坚定,她一定要得到檀寂,无论是以哪种手段,方式。
想到这儿,她看了眼身旁的侍女,侍女会意,躬身下去。
片刻,两名侍女端着茶水走上来,其中一个将茶盏放到檀寂手边的桌子上,随即退下,与此同时,刚才那个皇甫韵的侍女也从外面走进,她对上皇甫韵的目光,无声地点点头。
见状,皇甫韵放下心来,她端起手边的茶水看向檀寂,以一种期待、压迫、威胁的语气说道:
“檀寂大师,我说了仅仅是想请你来公主府喝杯茶水,并无其他意思。”
话落,就见檀寂睁开双眸,那清冷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眼睛也看向了她 。
“上次天剑峰一见,我确实对檀寂大师心生爱慕,不过后面做了些不好的事,这是我的不对。
今日请檀寂大师一叙,喝茶是其一,更多的还是想借此机会和你说声抱歉。”
这话说的不可不漂亮,换谁听了也不会不动容,毕竟眼前之人可是那受尽宠爱的公主,然而檀寂不一样,即便皇甫韵这般说了,他依旧面色不改,只是淡淡开口。
“公主该道歉的人不是在下。”
“……”
皇甫韵拿着茶盏的手骤然收紧,用尽全身力气才没让自己当场爆发,她没有说向时虞道歉的话,但为了让檀寂喝下这杯茶水,她还是顺着他的话说: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和那位姑娘说的。”
呵,机会?将死之人哪里来的机会,那贱人敢惦记她皇甫韵看上的人,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了。
“檀寂大师,今日这杯茶就当是我为自己鲁莽的行为道歉,还麻烦你走之前同父皇说说,将这三个月的禁足缩短些。”
皇甫韵不笨,她知道借用“说好话,减惩罚”这件事来降低檀寂的警惕性。
檀寂本就不善心计,这么一听也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沉默片刻端起茶盏,冷声道:
“还请公主以后莫要再去打扰时虞。”
皇甫韵后面让他求情的话他信,但前面说的那句会去给时虞道歉他却是不信,比起道歉,他更希望皇甫韵以后不要再去打扰时虞。
听他这么说的皇甫韵暗自咬牙,强撑着笑意应道:
“好。”
话落,她端起茶盏放到嘴边饮了口,然后期待地目光看着檀寂,似是在说,我答应你了,现在,该你答应我的事了。
檀寂敛眸,喝下茶水。
“临走前我会去趟宫中……”
话音未落,他顿时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
一股不正常的热意从腹部的位置向四周扩散,紧接着是痒意袭来,他的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起来。
檀寂面色一沉,他凌厉如刃的目光瞬间看向皇甫韵,不用想也知道,他这是中计了,刚才那一切都是假的,为的就是让他喝下这加了东西的茶水。
“檀寂大师,你可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想的啊。”
皇甫韵故作惶恐,但眼中的疯狂却看得人脊背生寒。
她从椅子上坐起迈着步子走向檀寂,嘴角笑意扩大,直到笑出。
檀寂的手死死撑着桌角,指尖泛白,手背青筋暴起,无一不在表示着他此刻的隐忍和愤怒。
二十多年来,檀寂从未有哪一天像现在这般愤怒,如果不是最后一丝理智尚存,只怕他早已一掌打出,他不停地尝试着将体内那药的药效逼出来,可一点用都没有。
皇甫韵站定在他面前,欣赏着他那俊朗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色,以及那眸中的隐忍之色。
“檀寂大师,我缺个驸马,你做我驸马吧,我把解药交给你。”
大厅门口,宋元无视大厅内发生的事,但听到皇甫韵这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瞥了眼,心下摇头感叹。
公主哪来的解药,这分明就是诓骗檀寂大师的。
唉,看来檀寂大师今日之后名声尽毁啊。
檀寂用尽全部内力暂时压下内心躁动,他以大手一挥,将皇甫韵狠狠拂开,随即便转身快步离去。
皇甫韵见状,暗骂灵音阁的人都是骗子,明明说好的这药服下不过几息时间便会让人控制不住,可眼下檀寂不但控制住了,还有力气离开。
“宋元!拦住他!”
皇甫韵知道,今天如果让檀寂走了,那么她之后就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必须要拦住他!
听到她命令的宋元有些抗拒,他之前买药那些恶事都可以做但唯独,他不想亲自对檀寂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