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密码、通行证,我也没有给过别的女人。”
程章和摸索着通行证,塞到师维恩手里。酒意下,他的语气似乎带着点点委屈,“我只给过你一个人。”
两个人牛头不对马嘴的谈话内容,居然能将话的意思全都对上。
程章和说完话,静静看向师维恩:“以上是我的陈述。”
两人身影交错,玄关唯一的一盏灯照射过来,拉下二人长长的影子。师维恩被程章和圈在怀里,向后挪动了一下,程章和的双臂更收紧了几分,像一把钳子紧紧夹住了她。
眼前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在高处的明明是她,这时她却气短了起来。就感觉回到了以前打完球看到程章和扶着自行车站在楼下,又或者在校门口看到他拿着本本子检查仪容仪表,还有大课间跑操的时候远远看到程章和戴着袖章,站在跑道尽头,跟阎王点卯一样。她生怕做得哪里不好了,给程章和留下不好的印象,觉得他会带坏程仲和,然后他不让程仲和和自己打球,那她找谁打球去。
现在来看,他最坏了。
“就事论事,在这件事上,我很冤枉,师师,你不说点什么吗?”程章和看穿了她眼底的慌乱,他想听到她说真话。
“呃……那对不起,是我冤枉你了。”师维恩避重就轻,打算一句话糊弄过去。
“然后呢?”
还要然后什么?
“师师,那现在轮到我问了吗?”
“我想知道你是以什么身份问我这些问题?是陌生人还是其他的什么?”程章和给出两个选择。
夜深人静,两人就在门厅里面对峙,电梯面板红灯闪烁着,略显诡异。
“我……”师维恩尽可能掩饰着自己内心的不平静,“你这样……会让人误会的。”
“误会什么?”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师维恩的声音很小,顺着气息飘进程章和的耳朵里。
程章和把权力交给师维恩:“你觉得我们可以是什么关系?又或者,你允许我们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
“我的问题。对不起。”程章和先举起白旗。这么多年的商场经验让他很懂什么是以退为进。
“如果你是以朋友的身份,或者是我弟弟的朋友问这些问题的话……”程章和舔了舔上唇,开始帮师维恩分析道。
程章和知道师维恩向来不善于撒谎,但是在这件事上,他不能以先验的想法去处理,他不想吓到师维恩。
“我说过,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边界感不要那么重,意思是,我希望我们彼此坦诚一些。”
“你看着我的眼睛。不要骗我。”程章和循循善诱,极其有耐心,“我想问问你,你呢?你是什么意思?普通朋友,你会陪着普通住院,寸步不离吗?”
他们离得很紧,交换着呼吸。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师维恩准备开口。耳边忽然传来狗叫,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是胐胐跑出来了。
程章和转过手腕,看了一眼时间,无奈说道:“我忘了,到它加餐到时间了。”
程章和不想逼迫师维恩。可能缘分没到,三番五次地被打断。他眼睛合上又睁开,像是认命了一样,他站直了身子,“我去给它加餐。”
程章和伸手要把师维恩抱下来,却被师维恩按住了肩膀,下一秒,脖颈搭上一双手臂。
师维恩搂住了他,将他抱住。
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师维恩说话时候喉骨蠕动。
“你这样,会让人误会,误会你的意思,把友善当作喜欢。我想这不好,这不应该,我不应该因为你的善意或者把你的许可当作一种示好。你不能把你在工作中惯常用的社交手段放到这上面。但是我就是忍不住这么想了,无法控制的,我有点患得患失了。”她闭上眼睛,设想着程章和下一秒,就转身走开。
程章和的温和,游刃有余,他或许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在社交场合摸爬滚打的,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人。
在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是这样的,他对别人是不是也这样?
嗒,嗒,嗒,程章和腕上的朗格自顾自地走着。
好静,师维恩跟着手表的秒针默数。她想,如果指针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一、二、三。
程章和的手很大,掌根贴着她的肩胛骨,手指放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攀上了她的腰上。
“那如果我说,我和你一样?”
我也无法控制地这么想。
“有些话我想说很久了。十八岁的时候我想说,但是我不能说。二十五岁的时候我想说,我也不能说。三十岁了,我想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他嘴角勾起,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