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手,掌心一道血色符文闪过,真气瞬间暴涨数倍,周身气势陡然拔高。
“今日,当众诛你,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周匀眸光一沉,盯住他掌心那一抹血光,冷笑:“终于舍得用底牌了?”
他忽然转头,看向台下执法堂方向:“执法堂在何处?”
人群一滞。
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人缓缓走出,目光阴鸷:“老夫在。”
周匀抬手,指向韩青鹤:“掌门在宗门大比之上,擅用邪门血祭秘法,强行增幅修为,意图当众杀人灭口。”
他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执法堂,是不是该出手,先把他拿下?”
黑袍中年人眼皮一跳,脸色一瞬间有些难看。
韩青鹤猛地一声暴喝,血光冲天而起,硬生生打断他开口的机会:“放肆!”
他一步踏出,脚下石台寸寸龟裂,血色真气如火焰般翻涌,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的血刃,直逼周匀。
“本座镇宗秘法,也敢污蔑为邪术?!”他冷笑,抬掌,血光凝成一方血色大印,轰然砸下,“今日,你死在这掌之下,谁敢多言!”
黑袍中年人目光闪烁,终究没动。
周匀看也不看他,眼底冷意更盛。
他身形一晃,脚尖一点碎石,整个人如箭般冲天而起,迎着那血色大印直上。
“镇宗秘法?”他在半空淡淡开口,声音却压过轰鸣,“那你敢不敢,让执法堂验血?”
韩青鹤脸色一变,掌势却已经收不回来,血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向周匀天灵。
无数弟子忍不住惊呼。
就在血印将落未落的一瞬,周匀双臂一震,袖中两道细若牛毛的银针悄然弹出,直没入血印之中。
“破。”
他低声一吐。
银针瞬间炸开一圈细密的灰白涟漪,血印表面血光一滞,像是被什么东西生生抽走了三分,轰鸣声陡然一弱。
周匀掌心翻转,青色真气暴涨,硬生生插入那还未完全崩散的血印之中,顺势一扯。
“你的血祭之力,”他冷笑,“我收下了。”
众人只见那一方血印,竟像被人从中间撕开,血光倒卷,化作一股细长血线,逆流而上,没入周匀掌心。
韩青鹤脸色瞬间惨白,脚下一个踉跄,气息直线跌落。
“你——!”他喉头一甜,一口血险些喷出。
黑袍中年人瞳孔猛缩,死死盯住周匀掌心,第一次脸色大变。
周匀落回石台,衣袍猎猎,掌心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血色光团在缓缓旋转,周身气势节节攀升。
“借我用用。”他抬眸,淡淡看向韩青鹤,“等我打完你,再还给你。”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踏,石台炸出一个深坑,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息,他已经出现在韩青鹤面前,近得几乎要撞上去。
“你不是要,当众诛我?”周匀抬手,一掌按向韩青鹤胸口,“那就先,承我一掌。”
血色与青光在他掌心疯狂纠缠,瞬间爆开。
轰——!
半空炸出一团刺目的血青光柱,像一柄巨锤,生生砸在韩青鹤胸口。
咔嚓!
骨裂声清清楚楚。
韩青鹤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被这一掌硬生生拍飞,胸口衣襟炸碎,血肉翻卷,肋骨形状清晰可见。
他在半空喷出一大口血,人还没落地,气息已经跌到谷底。
“掌门——!”
“师尊!”
青鹤门一片惊呼,乱成一团。
黑袍中年人脸色阴沉得快滴出水来,袖袍一拂,身形一晃,想要接住韩青鹤。
周匀眼神一冷,脚下一错,身影再次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抢在黑袍中年人前面,一脚踏在韩青鹤胸口,将人硬生生踩回石台。
砰!
石台碎石乱飞,裂出一道大缝。
韩青鹤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喷出,整张脸扭曲,眼里全是难以置信和屈辱。
“你敢——!”黑袍中年人怒喝,掌风如刀,直劈周匀后心。
周匀连头都没回,掌心血色光团一震,猛地一抓。
那道青色掌力在半空被生生拽住,扯成一缕细线,像被无形大手攥住,硬生生折回去。
“东西给你的门主用完了。”周匀低头,看着脚下的韩青鹤,声音淡淡,“轮到你。”
话落,他抬手一甩。
那缕被强行折返的掌力,带着他掌心血光,瞬间暴涨数倍,化作一道粗大的血青光柱,反向轰向黑袍中年人。
黑袍中年人脸色大变,双掌齐出,连连拍出数道护身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