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匀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躲?”
他走到院门口,推门而出,目光望向外门主峰方向,眼神冷静而锋利。
“既然他们要赶我走,”他握紧剑柄,“那就先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夜色压下来,外门主峰方向一片幽暗,只剩山腰几盏长明灯在风里摇。
周匀站在院门口,抬脚跨出门槛。
院外的石阶上,已经站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身材高瘦的青年,穿着内门弟子服,腰间系着银纹腰带,剑鞘上刻着“第七”两个小字,眼尾微挑,神情倨傲。
他身后两个外门执事,手持制式长剑,脸上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周匀?”高瘦青年上下打量他,嘴角一勾,“外门第一剑,倒是有胆子,知道我们要来,还敢站在门口等。”
周匀目光扫过三人,落在那银纹腰带上,语气平淡:
“第七剑峰的人,就你们三个?”
高瘦青年笑声一顿,眼神一冷:“对付你一个外门废物,还要劳师动众?”
他抬手一挥,身后两名执事上前一步,亮出令牌。
“执法堂传令,”左边那人沉声道,“周匀私斗伤同门,目无长幼,扰乱门规,即刻押往刑堂,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少年师弟站在屋檐下,脸色惨白,手指死死抓着木柱,指节发白。
周匀像是没听见那一串罪名,只问:
“谁定的?”
高瘦青年笑了笑,慢悠悠道:“第七剑峰峰主口谕,执法堂长老同意。你要不服,可以等被废了修为,再去理论。”
他话音刚落,右边执事已经上前半步,伸手就要扣周匀肩头。
周匀侧身一转,动作极轻,像是随意挪了一下位置,那只手却直接抓了个空。
执事眉头一皱:“周匀,你还敢——”
“我只问一句。”周匀抬眼,语气依旧平静,“若我不去呢?”
高瘦青年笑意彻底冷下去,右手按住剑柄,指节微微发白:
“那就先打断你的腿,再拖你上去。”
话音未落,他脚下一点,人已经掠下石阶,长剑出鞘半寸,寒光一闪,直取周匀咽喉。
剑势又快又狠,带着内门剑诀的锋锐,院前的碎石被剑气带起,划出几道浅痕。
少年师弟忍不住惊呼:“周师兄——”
周匀没退。
他只是抬手,握住背后那柄铁剑的剑柄。
“铮——”
铁剑出鞘的声音沉闷而低,像一块冷铁被人从泥里拔出。
下一瞬,高瘦青年的剑光已经到了他面前。
周匀脚下微沉,身形略微一侧,铁剑横起。
没有花招,没有剑诀,只是最简单的一挡。
“当——!”
火星四溅。
高瘦青年只觉得手腕一震,虎口一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整个人在石阶上连退三步,每退一步,脚下石板就碎一块。
他脸色瞬间变了。
“你——”
周匀手中的铁剑还保持着横挡的姿势,剑身微微震动,发出低低的嗡鸣。
他抬眼看向高瘦青年,目光淡得像在看一块石头:
“内门的剑,也不过如此。”
院里那少年看得呆住,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
“他、他可是内门第七剑峰的亲传——”
话没说完,高瘦青年已经羞怒交加,脸涨得通红,猛地一咬牙,双手握剑,真气全数灌入剑身。
“装什么大尾巴狼!”他低喝一声,“看你能挡几剑!”
剑光暴涨,寒意扑面,石阶上的落叶瞬间被绞成粉末。
周匀站在原地,眼神却更冷了几分。
“第二剑。”他低声道。
他脚下一踏,整个人像一柄被拉满的弓,瞬间弹出。
铁剑斜斩而下,动作简单到近乎粗暴,却快得离谱。
高瘦青年只来得及把剑横在胸前。
“轰——!”
铁剑砸在剑身上,爆出一声闷响。
这一剑的力道,像是整座山都压了下来。
高瘦青年整个人被硬生生砸飞出去,撞断了两根院外的木桩,重重摔在地上,胸口的剑纹内门服被震裂,喉头一甜,喷出一口血来。
他手里的长剑直接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几乎断成两截。
两名执事脸色大变,几乎同时拔剑。
“周匀,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周匀收剑,声音很轻,“你们来废我修为,难道还指望我伸长脖子?”
他一步一步走下石阶,铁剑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