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迈步上前,推门而入。
门轴发出一声干脆的轻响。
剑阁内,冷气逼人。
一排排剑架,从地面一直排到二楼、三楼,剑鞘、剑匣、长匣、短匣,密密麻麻。
空气里全是铁锈味、松木味,还有一股被压制多年的锋利味道。
掌门没有进来,只站在门外。
“规矩我说一次,你记好了。”
“剑阁所有剑器,外门弟子凭腰牌借用。”
“损坏、遗失,记在借剑人头上。”
“你只管登记,不必给谁脸。”
“有人闹事——”他顿了顿,“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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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再报。”
周匀转身,目光平静:“打死呢?”
掌门笑了笑:“那就看你本事。”
他盯着周匀,语气淡淡:“你今日废我天剑门内门弟子丹田,我护你一次。”
“但从明日起,你在这剑阁里,能活成什么样,全凭你自己。”
“有人想弄死你,我不拦。”
“有人想拉你下水,我也不拦。”
“你若能从这堆破剑里,杀出一条路来——”
他话锋一转:“那就不是外门的事了。”
周匀点头:“明白。”
掌门看了他一眼,忽然抬手,一柄剑从袖中飞出,稳稳插在门槛前的石缝里。
“这剑,叫‘听雪’。”
“曾是我随身佩剑。”
“如今给你压剑阁门槛。”
“谁敢在这剑阁撒野——”他目光一冷,“你就用它砍谁。”
说完,他转身离去,衣袂翻飞,背影干脆利落。
周匀低头,看向那柄“听雪”。
剑鞘素白,剑柄包着旧皮,边角磨得发亮,没有半点花哨。
他伸手握住剑柄,轻轻一拔。
半寸剑锋露出,寒光一闪。
不是废剑。
是真正养过杀气的剑。
周匀把剑重新按回鞘里,随手靠在门边。
他抬眼,看向满阁旧剑。
“从今天起,”他轻声道,“这里归我管。”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群外门弟子,气势汹汹冲上后山。
为首之人,腰间挂着一块外门首席腰牌,脸上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周匀在哪?”
“让他滚出来!”
周匀抬手,将“听雪”随意靠在门边,自己却空手走到门口。
阳光从他身后斜斜照进来,把他整个人衬得极冷静。
“我在。”他道,“吵什么?”
外门首席盯着他,眼里几乎要喷火。
“你废了我师兄丹田,还敢在这儿装大爷?”
“今天,不跪着道歉,不把你手筋脚筋废了,你别想在天剑门待下去!”
他话一出口,身后十几名外门弟子齐齐拔剑,剑尖一齐指向剑阁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