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借刀杀人
    这几日盛京出了两件让百姓饭后茶余津津乐道的大事。

    一件是奉议郎家的公子在无相寺与多个男男女女风流之事。

    当日回府,姚津本就压了一肚子怒火,姚子镜被小厮从马车里拖出来还未来得及辩解,姚津便拿了家法让小厮往死里打。

    王氏听得消息,急得从内院往外赶,还未走到厅堂,就听得姚子镜痛苦嚎叫的声音。

    王氏往日因着皇后那层关系,在姚家也是说一不二,受宠半生。

    此时看见姚子镜惨状,强行从眼角挤出两滴泪来,推开扶着自己的嬷嬷,扑到姚子镜身上。

    “老爷,可是出了何事?若镜儿有事,我也不要活了。”

    她一阵哭天抢地捶胸顿足,让行刑的小厮顿在当场,不知要不要接着往下打。

    姚津背对着两人,心中怒火更胜:“慈母多败儿,你看看这孽子干的好事,我的老脸都快丢尽了。”

    说罢示意旁边的嬷嬷将王氏拉下去。

    王氏不知所以,只捶着胸又往上扑。

    姚津横眉怒目,颤抖着手半天才将胸中那口气理顺:“既然你教子无方,就去祠堂跪着反思一二。”

    那一夜姚府上下一片狼藉。连府外的姚甫阁也惊得连夜赶了回去。

    姚甫阁少年登科,如今在大理寺任评事,参与寺内疑狱,因其刚正不阿的秉性,朝野上下对其赞不绝口。

    前两年他与姚津在书房大吵一架,后便分门割户,寻了宅院另行居住。

    平日两人也只在早朝上能见上一面,私下竟再无往来。

    市井间皆有传闻说姚甫阁是不满家里安排的婚事才闹着分府别居。

    姚甫阁五年前娶了王氏远房家的女儿,那女儿本就缠绵病榻,过府后几月便离世,因而坊间又有传言姚甫阁克妻。

    所以即便他前途不可限量,仍少有好人家的女儿愿意去做续弦。

    只是姚甫阁当日回了姚府,半盏茶后又与姚津两人在书房不言而合分道扬镳。

    姚津连夜给萧君成去了书信,本想着此事无关紧要,没想到第二日上朝,尹廉席纠集百官参姚津教子无方伤风败俗。

    这本是姚津家事,萧曜原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尹廉席又撤出另一桩事。

    盛京另一件大事,便是让人津津乐道百年难得一见的荧惑守心。

    当日萧曜找了借口,将姚子镜之事轻轻揭过,百官虽有怨言,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毕竟真如萧曜所言,只是姚津家事。

    而恰巧右相又提及禹州灾害情,事有轻重缓急,便不在此事上纠缠。

    只是刚散朝,天便现荧惑守心之相,惊得众人议论纷纷。

    -

    沈白汀刚喝完白芷端来的药,苦得小脸皱成一团。

    白芷搁了药碗,连将一块柿霜糖递给她。

    沈白汀将糖含在口中,这糖淡雅清甜,入口生津,缓解了两分药苦的恶心感。

    小翠边将新一批的秋衫收入匣中,边碎碎念叨:“那姚公子也确实倒了大霉,本来陛下都轻轻揭过此事了,但就因那日的天象,百官又参了姚大人一本。”

    沈白汀倚回贵妃榻,倍感倦怠,懒懒问道:“那天象和他有什么关系?”

    小翠听到沈白汀追问,更是来了兴致:“说来也奇怪,那姚公子做了下流之事,凭姚大人的本事,堵了当日寺庙里众人的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第二日盛京街头就有小儿将他的事编成歌谣传唱,现在怕是满盛京都知道了。”

    沈白汀将嘴里的糖含尽,拿了茶盏正要喝,却被白芷眼疾手快拦住。

    “小姐,莫要喝茶,免得失了药性。”

    小翠兴致高昂,接着说:“后来天生异象,第二日那歌谣又扯上了姚家,直指圣上昏庸,受妖人蛊惑,因而天降大灾,禹州百姓才遭了难。”

    说到此处,小翠压低声音:“而且有传言直指皇后,姚家就是示警。”

    沈白汀笑一声,那荧惑守心不过是正常天文现象,竟被传得这样邪乎。

    小翠低头又将新制的簪子放入珠匣,还不忘道:“小姐你可别不信,要不然怎么就姚府出了事,还好筝小姐和他们退了亲,要不然我们还指不定倒什么大霉。”

    白芷点点头,认为小翠说得甚有道理。

    沈白汀闭着眼睛,回想这几日来发生的种种,直言姚家怕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说完小翠又忧愁上那两箱药来:“小姐,那药可如何是好,总不能真开个药铺吧!”

    沈白汀心下思索,小翠的一番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临渊国很少有女子谈及这一方面,。

    前几日郁筝看到一大箱的药,当着丫头婆子的面,也只羞涩地笑笑,压低的声音才说她也有此隐疾。

    不过想想也知道,现代女性仍有不少的一部分谈经色变,更遑论古代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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