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佯作生病的梅苑清听了戏楼伙计的话才生出隐隐后悔,只拿了描眉的柳枝,僵直身子,半晌未动。
“真是姚大人的公子,另两人是什么来头?”
梅婉清这几日被跌了份儿,风头让新来的一个花旦抢了,心中正憋着气,班主近几日的安排她都换着花儿拒了。
伙计小心翼翼瞥了这个戏楼的摇钱树,压低声音:“其余两人据说一个是桑世子的门客,一个是商户沈家的二公子。”
梅婉清点点头,心下已经有了计较,往日来笑语楼听戏的不乏也有官宦子弟王公贵族,但那时她心高气傲,哪里有那么多考虑。
如今年岁渐长朱颜辞镜,自从来了新人,就连平日交好的姐妹,这几日对自己也冷了几分。
从前没有过的心思,如今活络起来,或许该为余生谋个依靠。
门客也是寄人篱下,她是万万看不上眼的,商户虽吃穿不愁,但比起官宦子弟,还是略逊一筹。
梅婉清眉眼一转,低垂着头,将手中玉镯取下,塞给了传话的伙计。
“还要拜托你给班主说说,婉清知错了,这就收拾准备好出去。”
伙计看了一眼手中水头极好的玉镯,笑意盈盈地往班主的房间去了。
沈白汀以前对戏曲没有研究,只觉得咿咿呀呀唱得繁琐复杂,如今目的落空,心中更生烦躁,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职场饭局。
台下《锁麟囊》刚唱毕,沈白汀便起了身。
“沈兄,不再听听?”
姚子镜已然沉浸在戏子的水袖翻飞中,见沈白汀起身,也跟着起身,才贸然相问。
伙计恰到好处匆匆赶来,回了梅姑娘已准备妥当登台。
“更衣。”
姚子镜本也想再听听,见沈白汀只是去如厕,便又坐了回去。
萧君泽却跟着起身。
“苏兄,你这是…?”
萧君泽眉毛一挑:“更衣。”
沈白汀心中将萧君泽骂了个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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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她如何能和他一起上厕所,被发现自己女扮男装还得了。
“沈兄可是还有什么遗漏!”
沈白汀咬牙,大不了等一下自己谎称不想上了。
去了才发现这里的东西私密性极好,而且还不只一间,自己的担忧完全没有必要,只是这如厕时厕筹,却让她难以下手,在家都是用的锦帕,这落差让她难以置信。
想到此处,沈白汀决定将造卫生纸的计划必须提上日程。
出了东司,萧君泽已在外站了好一会儿。
沈白汀看着神仪明秀朗眉舒目的萧君泽,也不得感叹造物主的优秀。
萧君泽见沈白汀绣眉微簇眼神闪躲,心底略微一颤,虽说这沈二公子也是貌若潘安,可惜这身量还是太娇小了一点。
他上前一步,贴近沈白汀,一股梨花浅淡香袭来,让萧君泽愣了一下。
男子熏香不是异事,他也有专门的丫头婆子管这些,只是他还从来没有闻过哪个男子身上有这样浅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