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吕岩历十试,拜师钟汉离。
钟离权抚掌而笑,忽道:「真君,我这徒儿如何,此行当未让真君空来。」
吕岩正疑惑,自家师父在和谁说话,可很快,他瞳孔一张,见有一道人,携一少年出现,道气昂然,超群脱凡。
他即知,绝是神仙人物,遂拱手行礼。
曹空笑而示意,道:「是极是极,这道心,三界少有,若秉而持之,日后当在道途上精进无阻。」
钟离权闻言,笑的更加开怀,又道:「徒儿,我来为你介绍一番,这位乃玉虚御极救劫真君,若无这真君,便无如今的我。」
吕岩闻言,心中一惊,觉自己这师父,当是个不同凡响的,竟识得救劫真君。
莫看曹空常隐于隐雾山,可其神道身却是寻声赴感,常渡世人,且因北上荡魔和西游之事,广为流传。
曹空含笑道:「正阳说笑了,你之功成,乃你之禀赋。」
说罢,又介绍一番小金乌,遂看向吕岩,笑道:「可有字号。」
吕岩道:「单名一个岩,字洞宾。」
「那我称你洞宾可好。」
「真君如此,乃我之幸。」
吕岩亦或说吕洞宾,如是而道。
曹空道:「今日得逢正阳,又见洞宾这般天生道材,我心喜悦,我有美酒,欲与二位同饮,二位意下如何。」
曹空亦是念旧之人,昔年修行时,还从吕洞宾手中得了灵物,且日后相处亦是甚佳,今见其转世身,便起了相聚之念。
吕洞宾不言,他如今拜钟离权为师,自当由钟离权来决。
钟离权又怎会驳了曹空的好意,当即应了下来。
众人遂在吕岩家中,坐竹椅,摆美酒。
因吕岩此时为凡人,故曹空所取灵酒,皆是些有绵绵之力的,不至于因效力太猛,而伤了其体魄。
曹空举杯而敬,众人饮之,吕洞宾更是面露陶醉之色,脱口而道:「诚为仙酿。」
「哈哈哈哈哈·····.」
曹空朗声而笑,果然还是那个吕洞宾,喜酒喜剑。
只见曹空一拂袖,桌上又出数坛灵酿,曹空笑道:「我观洞宾颇为懂酒,如今桌上共有五坛酒,虽是灵酿,可却不脱人间之酒的藩篱,不知洞宾可愿玩个游戏,以助雅兴。」
吕洞宾心中一动:「烦请真君细言。」
「洞宾可饮酒道名,若能答出半数以上,我可许洞宾一神通。」
钟离权正饮美酒,可忽地一止,觉此诚为一大机缘,忙欲示意吕洞宾应下,毕竟不管成败,总要试一试。
吕洞宾道:「乃我之幸,不知从何说起。」
「便从方才洞宾所饮之酒开始说吧。」
吕洞宾笑道:「方才之酒,我倒是喝过,不过却不及真君手中的,此酒名为郫筒,苞以藕丝,蔽以蕉叶,可谓倾春酿于筒,于此三月饮之,甚有风味。」
曹空脸上笑意渐盛,好似看到了当年天上与吕洞宾斗酒之举。
他此番所取之酒,亦是当年吕洞宾所取之酒,宛如一轮回。
他伸手道:「请洞宾继续饮之。」
吕洞宾闻言,一一斟之,尽数饮之,眼眸一亮,连续吐声道:「葡萄,桑落,下一酒,我未曾饮过,可其滋味,于古书之中记载的太禧白好似一样,至于最后一酒,实不知之,可滋味实是妙不可言。」
一旁的钟离权亦啧啧称奇,想不到自己才收的徒弟,不仅是个天生道材,更在酒之一道上如此擅长。
曹空抚掌而笑:「妙妙妙,那最后一酒,名为金茎露,乃昔年方士献汉武帝之酒,想来人间已无流传,不怪洞宾不知。」
「共有五酒,洞宾道出其四,我当应先前之诺,不知洞宾喜何等神通。」
吕洞宾正色道:「今日既品此佳酿,已是我之幸事,怎敢有求,且我已有师,能求性命根本,便已知足。」
钟离权闻言,最初感吕洞宾怎不要这机缘,要知曹空事迹多于人间传唱,其身上神通无不是其他仙神所渴求的大神通。
若能习之一二,有益无害。
便是他,闻曹空如此手笔,都为之艳羡。
可又问后半句,即骤然发觉,原是他已著相。
吕洞宾虽未入道,可便是这颗道心比之他,恐已不逊色多少,一眼勘破根本,此为上等修行。
当然,求根本并不意味其余不可求,这只是说明吕洞宾此心精纯,无贪欲之心。
曹空道:「我既说出,又怎好收回,洞宾还是莫要让我食言的好,再者说,性命是性命,可修行还需有护道手段。」
吕洞宾思之,道:「我决心修道之前,甚喜二物,一为酒,一为剑,我常闻百姓传唱,真君剑斩妖邪,故斗胆请真君传我几手剑术,以作日后护道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