萌萌眼尖,拽着兮兮就往前冲:“爸爸!”
苏长河赶紧稳住车把,弯腰接住她们,“慢点跑,摔着了咋整?”
兮兮搂着他的脖子,小脸蛋在他衣襟上蹭,“想爸爸了!”
萌萌则拽着他的衣袖撒娇:“爸爸,你回来啦!我们好想你!”
苏长河笑着弯腰,一手一个把孩子抱起来,掂了掂:“哟,这才半天没见,就想爸爸了?是想我了,还是想我做的红烧肉了?”
萌萌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都想!想爸爸,也想爸爸做的红烧鱼!外婆做的鱼没爸爸做的香,我就吃了两口!”
兮兮也跟着点头,小手揪着苏长河的衣襟:“外婆做的鸡有点柴,没有爹爹炖的酥,我也没吃饱……”
林清竹站在旁边,看着俩孩子一本正经地说,哭笑不得。
这俩孩子,真是被苏长河养得嘴刁了。
换作以前,俩孩子早就抢着吃了,今儿却扒拉两口就说“不如爸爸做的。”
其实她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苏长河做的菜,好像确实更对胃口些,骨肉酥烂,肉香扑鼻,连汤都能拌三碗饭。
苏长河刮了刮孩子们的鼻子,声音里满是宠溺:“好啦!不许编排外婆,外婆知道了该伤心了。回家就给你们做好吃的。本来想去外婆家接你们的,还带了卤肉在车斗,现在你们回来了,晚饭就吃卤肉和蟹黄包,好不好?”
“好耶!”有好吃的,俩孩子在他怀里拍着手笑。
苏长河把俩丫头放进车斗,垫了床厚棉垫,又给她们盖上小毯子,“坐好喽,别乱动。”
安顿好孩子们,他转头看向林清竹。
暮色里,她的鬓角沾了点碎发,脸颊被晚风熏得微红,不远处的灯火落在她的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
苏长河喉头动了动,忽然想逗逗她,故意提高声音,对着车斗里的孩子喊:“你们亲了爸爸,那让妈妈也亲爸爸一下好不好?”
“好!妈妈亲爸爸!”萌萌立刻举着小手起哄。
兮兮跟着拍手:“亲一个!亲一个!”
林清竹脸红了,嗔怪地瞪他:“别教坏孩子。”
苏长河往前凑了凑,嘴角噙着笑:“就亲一下嘛。你看孩子们都等着呢。”
车斗里的俩丫头拍着巴掌喊得更欢,林清竹被两双探照灯似的眼睛注视,被缠得没办法,只好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苏长河脸颊上亲了一下。
苏长河愣了愣,随即笑得像偷了糖的孩子,一把攥住她的手:“走,回家做饭去,再晚了,俩小馋猫该饿哭了。”
骡子车轱辘轱辘往家走,车斗里传来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声。
苏长河赶着骡子车,没一会儿就到了院门口。
这里离家里不过半里地,刚才在村口撞见时,林清竹就跟他提了:“我爸原本要送我们到家门口,可他这几天腿疾犯了,走快了就疼,我硬劝着他在槐树下停了脚。”
苏长河点头,把孩子从车斗里抱下来:“改天咱带点卤肉和新蒸的包子过去看看,顺便给爹捏捏腿,他那老寒腿,得常揉揉。”
林清竹应着,心里暖乎乎的。
进了院,苏长河洗了把手就直奔厨房,两孩子像小尾巴似的跟在后面,扒着门框看他忙活。“爸爸,你要做蟹黄包啦?”
苏长河笑着挽起袖子,“嗯,特意选挑了最肥的,剥了黄留着。”
他之所以选河蟹,全是因为存货实在太多。
河蟹都是前几天收的笼攒的,一网下去能捞十来只,卖又卖不上价。
集市上的人不爱买这玩意儿,个头小得没人要,个头大的也少有人问津,攒了半筐,再不处理就该死了。
林清竹帮着烧火,看着他麻利地处理河蟹,忍不住说:“这蟹硬邦邦的,也没肉,村里人都不爱吃。”
苏长河接过话,“可不是嘛!壳硬肉少,剥起来费劲,一斤蟹剥不出二两肉,还得剔腮去心,嫌麻烦的人宁愿买猪肉,又实在又好做。再说这玩意儿不好保存,离水半天就蔫了,死了还容易坏,卖不上价,咱自己不吃,留着也是浪费。河蟹黄鲜,包包子馅儿,配着猪肉丁,香得能让人多吃两个。”
他说着把剥好的蟹黄、蟹肉混着剁好的猪肉丁,加了葱花、姜末、酱油、香油拌匀,开始擀皮包蟹黄包。
俩孩子趴在灶台上,眼睛瞪得溜圆:“爸爸,我闻着香味了!蟹黄包要蒸多久?我能先吃个生面团不?”
苏长河刮了刮她们的小鼻子:“快了,包子得等上汽后蒸一刻钟。听话的孩子,等会儿能多吃一个。”
林清竹忽然觉得,那些别人不爱吃的河蟹,经他这么一弄,倒成了顶香的吃食。
苏长河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