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案前揉面。他手掌覆着面团,指节发力间带着经年累月的稳,面团在他手下像有了灵性,从松散的粉团渐渐变得光滑筋道,连案板上都没沾多少干粉。
“我也来搭把手呗!”林清竹挽着袖子想帮忙。
苏长河抬头笑了笑,把醒好的面团揪成均匀的小剂子,顺势往她面前推了块案板:“正好,你学学这擀皮的手法。”
他拿起一个剂子,拇指按在中间,其余四指围着剂子边缘轻轻转着捏,不过几秒,原本圆润的剂子就成了中间厚、边缘薄的圆饼。
“先把剂子按出窝,这样擀的时候,皮才不会中间太薄破了馅,边缘薄才能兜住更多汤。”
说着,他取过擀面杖,双手扶着杖头,手腕轻轻转动,擀面杖在案板上划出平稳地圈。
不过片刻,一张薄如蝉翼却不破的面皮就铺在掌心,对着光看,还能隐约瞧见掌纹。
“力道得匀,别光用胳膊使劲,手腕带劲才省劲,擀出来的皮也圆。你试试?”
林清竹依样画葫芦,可剂子在她手里总不听话,擀出来的皮要么一边厚一边薄,要么边缘裂了小口。
苏长河也不着急,从她手里接过擀面杖,手把手带着她转:“你看,擀面杖要跟着面皮走,左边厚了就多擀两下左边,右边薄了就轻着点。咱做汤包,皮是骨架,不圆不匀,蒸出来要么漏汤,要么口感差。”
等林清竹勉强擀出几张像样的皮,苏长河又教她包馅。
他舀了一勺蟹黄馅在皮中央,手指捏着皮的边缘,拇指和食指配合着往上提,每提一下就捏出一道褶。
“褶子得细,还得匀,一般要十八道褶。你看,这样捏的时候,指尖要轻轻往中间收,既能锁住馅里的汁,蒸出来样子也好看。”
他指尖翻飞,不过十几秒,一个圆鼓鼓、褶子细密如花瓣的汤包就立在了竹蒸笼里,模样精致得像件小摆件。
“为啥非要十八道褶啊?”林清竹一边笨拙地捏着褶,一边好奇地问。
“一是图个吉利,‘十八’寓意实发,以前老辈做给生意人吃,图个好彩头;二是实用,褶子多,皮的受力更均匀,蒸的时候热气能顺着褶缝进去,熟得快还透,不会出现外面熟了里面没熟的情况。”
苏长河说着,又指了指她包的汤包,“你这褶子捏得太松了,得稍微用力捏一下封口,不然蒸的时候汤会漏出来。咱这汤包的灵魂就是那口汤,漏了可就白瞎了这蟹黄馅。”
孩子们早趴在厨房门口,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蒸笼。
等最后一个汤包摆好,苏长河把蒸笼放上蒸锅,盖上盖子时特意叮嘱:“水开后蒸八分钟就好,不能多也不能少。时间短了馅不熟,时间长了皮就塌了,汤也会被蒸干。”
八分钟一到,苏长河掀开锅盖。
他夹起汤包放在粗瓷盘里,递到孩子们面前:“慢点吃,先咬个小口,把汤吸了再吃馅。”
孩子们哪等得及,萌萌对着包子吹了两口就咬下去,滚烫的蟹黄汁差点溅出来,她赶紧吸溜着舌头咽下去,眼睛瞬间亮了:“爸!这里面有黄!沙沙的,好香!”
面皮暄软得能弹起来,裹着鲜甜的蟹黄和嫩得化渣的猪肉丁,一点不腻,她三两口就吞了一个,小手又伸向竹屉:“还要!”
兮兮也捧着自己的小包子,小口小口啃着,蟹黄沾的嘴角黄黄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咪,含糊不清地说:“比……比外婆的酥肉好吃……”
林清竹也尝了一个,皮薄得一咬就破,蟹黄的鲜混着肉的香在嘴里散开,汤汁浓郁却不腻,咽下去后嘴里还留着淡淡的蟹香。
林清竹抬眼看向苏长河,眼里满是惊讶:“你这手艺……连褶子都捏得这么匀,我再蒸十年包子,都做不出这么好的。”
她不是没见过精致的吃食,可自家男人做的精巧包子,比镇上点心铺的师傅还像样,实在让人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