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开店的提议,苏长河不是没想过。
现在在集市摆摊,虽说稳赚,但终究是小打小闹。真要是开个店,能多蒸些包子,再添点菜品、卤味,生意指定比现在红火。
可顾虑也摆在眼前,翠竹镇他只去过几次,没熟人,万一遇到地痞找茬、房东变卦,他一个外人,连个帮忙的都没有;再者,他现在每天摆摊都不够卖的,回头客不老少,真要去别的地方开店,重新熟悉食客是小事,要房租,添蒸笼、买桌椅、雇人帮忙等等,都是成本,还没有现在摆摊自在。
年轻人见苏长河没松口,急得直拉他的胳膊:“老板你是不知道,我们那边人流量大,我知道主街有个空铺子,左边是粮油店,右边是布庄,斜对面就是学堂!早上送孩子的、买粮油的,晚上下班的,人挤人!房东是我远房表哥,我说你是我兄弟,他租金肯定给你打折。你要是去,装修我帮你盯,水电我帮你跑,谁要是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冲上去!”
苏长河越听越奇怪,皱着眉问:“你这么帮我,到底图啥?我跟你也不算熟,你犯不着这么上心吧?”
两人也就见过几次面,卖过几次包子给他,至于这么上赶着帮自己?
年轻人被问得脸一红,挠了挠头,半天没好意思开口,最后才憋出一句:“我……我就是想天天吃你做的包子和卤味啊!”
他声音越来越小,却透着股实在:“我家离兴盛街远,每次来都得骑半个钟头自行车,赶上刮风下雨就来不了,你要是在翠竹镇开店,我出门拐个弯就能买到热乎的,还能让我爸妈、我媳妇、还有街坊们都尝尝。这么好吃的东西,就该在跟前儿,总不能让我天天跑这么远来抢吧?”
说着,他还不好意思地笑了,眼里闪着吃货特有的执着。
苏长河看着他憨直的模样,笑了,原来这小子这么热心,全是因为他是个吃货。
苏长河被说得有点心动,但也没立刻答应:“你这心意我领了,开店的事我得回家跟媳妇儿商量商量,也得去翠竹镇看看那门面到底咋样。”
年轻人没料到苏长河会松口,他本来以为还得劝半天,甚至做好了被直接拒绝的准备。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攥着苏长河的手直晃:“真的?那你们好好商量,商量好了,我带你们看最好的店铺位置,还请你吃翠竹镇最有名的豆腐脑!”
苏长河被他晃得哭笑不得,点了点头。
苏长河把卤味和包子卖完就匆匆收摊,回家了。
另一边,年轻人揣着买来的包子卤味,没回家,骑着自行车往翠竹镇的翠竹宾馆赶。
这家店是翠竹镇最好的宾馆,他发小周磊就在这儿包了个长期包厢。
周磊做建材生意,是镇上有名的大老板,平时嘴刁得很,一般的吃食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刚推开包厢门,就见周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茶杯,看见他进来,头都没抬:“你小子又来蹭饭?跟你说,今儿的菜我点好了,全是硬菜,不过你得先告诉我,上次让你帮我找的老木匠,找着没?”
年轻人没在意对方的态度,乐呵呵地把吃食放在桌子上:“找啥木匠啊,先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我跟你说,这玩意儿比你酒店里的山珍海味还好吃,我今儿特意跟工头请假,跑了半个钟头才抢到!”
周磊挑眉,放下茶杯凑过来,见布包里就几个油纸包,撇了撇嘴:“就这?包子卤味?你小子是不是穷疯了,拿这玩意儿糊弄我?我昨儿刚吃了省城来的烤鸭,这破包子能有啥好吃的?”
年轻人急了:“你别瞧不起人!”
他指着周磊,不放心地叮嘱:“我先去趟厕所,你可别偷吃!这可是我留着跟你一起尝的,你敢偷吃一个,我跟你急!”
周磊翻了个白眼,挥挥手:“赶紧去赶紧去,谁稀得吃你这破包子。”
可年轻人刚关上门,周磊的眼神就变了。
“不就是个破包子吗?不让我吃,我非要尝尝!”
周磊嘀咕着打开油纸包,就被香味糊了一脸,比他早上吃的蟹黄包还勾人,情不自禁深吸一大口气。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个肉包,一口咬下去,外皮软得像云朵,牙齿刚碰到,里面的肉汁就溅出来,肉馅是实打实的前腿肉,混着葱姜的香,一点不腻人,咸淡刚好,连面香都透着股清甜。
他没忍住,又咬了一大口,嘴里含糊着:“卧槽……这包子咋这么香?比我在省城吃得还绝!”
吃完肉包,他的目光又落在鸡爪上,捏起一个,一抿就脱骨,筋道的部分带着酱香,比酒店里的卤味好吃十倍。
他越吃越上瘾,不知不觉,四个肉包吃了三个,卤鸡爪啃了两个。
正舔着手指回味,就听见门口传来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