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我配吃吗
    王木匠坐在板凳上,眼神在桌上的菜盘间打转,手里的筷子举了又放,放了又举,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红烧肉块块带皮,油亮得能映出人影,颤巍巍的看着就软烂;鲫鱼汤熬得奶白,飘着的葱花绿得晃眼,鲜香味往鼻子里钻,勾得人直咽口水;番茄炒蛋红亮黄嫩,鸡蛋蓬松得像云朵,连清炒时蔬都油润润的,没一点蔫气。

    这哪是家常饭?分明是过年才敢端上桌的席面!

    他干木匠这么些年,走南闯北帮人打家具,谁家不是好酒好菜的招待?但这样满桌荤腥的,他还是头回见。

    可香味实在勾人,他试探着夹了块红烧肉,刚放进嘴里,肥的部分入口即化,一点不腻,瘦的部分吸满了酱汁,嚼着带劲,连肉皮都糯得能粘住嘴唇。

    他又舀了勺鲫鱼汤,鲜得他差点把舌头吞下去,豆腐吸满了鱼汤,咬一口能爆出汁。

    鸡蛋羹更绝,嫩得像刚剥壳的温泉蛋。

    他平时在家就着咸菜啃玉米饼,哪吃过这么鲜的东西?

    不知不觉间,一碗米饭见了底,他又添了一碗,还是觉得不够,连汤汁都想拌着饭吃。

    可吃着吃着,他又局促起来。

    自己啥也没干,就坐在这儿吃人家的山珍海味,还当着俩孩子的面狼吞虎咽,也太不像话了!

    他看了眼旁边吃得满脸是油的萌萌,又看了看苏长河和林清竹温和的眼神,突然放下筷子,站起身:“不行不行,我不能再吃了,得赶紧干活!”

    他这顿饭吃得心不安,总觉得吃完这桌菜,就得帮人家把所有家具都做好才对得起。

    苏长河和林清竹对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林清竹递过帕子:“王伯别急,吃饱了再干也不迟。”

    王木匠擦了擦嘴,语气坚决:“饱了饱了!再吃就该撑着了。”

    说着王木匠脚步都比刚才快了几分,活像晚走一步就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俩孩子可没这顾虑,萌萌捧着碗,把最后一块红烧肉夹给兮兮:“妹妹吃,长高高。”

    兮兮也不客气,张嘴接住,嘴角沾了酱汁,像只小花猫。

    苏长河看着俩丫头狼吞虎咽的样子,笑着给她们各舀了勺鸡蛋羹:“慢点吃,没人跟你们抢。”

    吃完饭,苏长河把碗筷递给林清竹,走到木工台边:“王伯,下午我得去镇上卖包子,咱加快点进度,先把衣柜的框架拼出来,剩下的我晚上再弄。”

    王木匠正拿着刨子打磨衣柜的横撑,闻言立刻点头:“没问题!我帮你扶着木件,你拼榫卯,快得很!”

    他现在干劲十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得把活干漂亮了,才对得起那顿丰盛的午饭。

    ……

    有村民看见苏长河扛着木材回家,后脚又瞅见王木匠背着手去了苏长河家。心里就想到,这是要做家具了!

    尤其是日头偏午的时候,一阵勾人的香味顺着风飘出来,有红烧肉的油香,有鱼汤的鲜气,还有鸡蛋羹的嫩香,直往人鼻子里钻。

    村民一个个都羡慕的不得了,现在谁不知道,苏长河家顿顿有鱼有肉,每到饭点苏家院里飘出的炊烟,香的不得了。

    只恨自己咋没学个啥手艺,也有机会能去蹭饭!

    下午一点多,苏长河家院里的木工活终于收了尾。

    最显眼的是六尺宽的榆木床架,床腿粗实得像小树干,打磨得圆润光滑,床架上的榫卯严丝合缝,连床沿的边角都磨成了浅弧,生怕磕着孩子。

    旁边并排放着两个松木床头柜,柜身轻巧却扎实,柜门没装铜锁,只刻了圈简单的云纹,里面能放下林清竹的针线笸箩和孩子们的小衣裳。

    往前些,是给萌萌和兮兮做的两把小凳子。

    萌萌的凳子上刻着朵粉嫩嫩的桃花;兮兮的则是只圆耳朵白兔子,兔子眼睛用黑墨点了点,活灵活现的,俩丫头蹲在旁边,小手摸着凳面的花纹,舍不得挪脚。

    最里头靠着墙的,是个半人高的榆木衣柜,柜身比床头柜宽两倍,分了上下两层,下层能挂衣裳,上层能叠放被褥,苏长河特意留了透气缝,免得衣裳闷在里面受潮。

    苏长河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床架,指尖沾着油香:“都擦过两遍桐油了,这两天放院里晒着,让桐油透透风、干透了,就不怕蛀虫,也不怕返潮,就能用了。”

    苏长河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王伯,差不多了,您歇会儿喝口水,我去厨房揉面做包子,下午要出摊卖包子。”

    王木匠手里的砂纸一顿,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再把这椅子腿磨圆些,免得孩子磕着,很快就好!”

    嘴上说着,心里却跟炸了锅似的,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手艺?会木匠、会做包子、听说钓鱼也是一绝,连做饭都比饭馆师傅强,还有啥是他不会的?

    越想,他手里的砂纸越使劲,只想赶紧把剩下的活干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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