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起居注上,再多加一句赏金还是赏银也不难,她却没有记。再者说,内廷当差的宫人,哪是一个嫔妃说放出宫探亲就能出宫的呢?便是皇后娘娘跟前得脸的宫人,求一个出宣德门的恩典也难,这里也不对。”
白术问:“难道是女史记漏了、记差了?”
“这不可能!”白术质疑的是太史仪行业的操守,太史仪当即反对,“我们秉笔直书据实以录,这还是速记的初稿,必定是原话一字不漏、一字未改的。”
苏幼说:“春秋笔法。”
太史仪不懂就问,诚挚地请教苏幼:“什么是春秋笔法?”
苏幼脸上顿时露出与万供奉听到白术说“党参性热味咸”如出一辙的惊恐神情,指着太史仪问白术:“师妹,你这姐妹真是太史家的人?”
“是。”白术介绍说,“来,重新介绍一下,我的姐妹太史仪,与我一样的‘世家之耻’,不是为了逃强婚令,万万是不会继承这要命的家学的。”
苏幼抱拳:“失敬失敬。”
白术与太史仪都追着苏幼问:“什么是春秋笔法?”
“就是……”苏幼不好解释,道,“那一位女史的确是据实已录,想来淑妃应当的确是这么说的。但许多事情,只可意会,‘赏赐’可以是金银,也可以是巴掌;‘出宫’就更有说道了,宫人若不是到了年纪放出宫去,要么是病残了撵出去,要么,打死了,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