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第二日,潘澄一拖四。
郑小娘子还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模样,不说话,只缩在床脚里,见人就躲。
望闻问切,潘澄细细地看了郑小娘子,对白术几个道:“回去了说。”
回到太医苑,潘澄坐下,饮了口茶开口道:“你们当日诊出了她心火亢盛、气机逆乱,却不见她肝气郁结已久,气郁化火,心失所养,是本虚标实之证。”
潘澄出了方子给白术两个看,说:“到底要看她的造化,若养得好便好,养不好便发还了家去吧。”
大师姐的语调一如既往的清清冷冷,白术与苏幼、徐青燕几个相视一眼……潘澄看见了,说:“白术留下,苏幼你们几个回去。”
清清冷冷的大师姐,自带一股压迫的气场。白术缩了下,问:“师姐留我何事呀?”
潘澄道:“难道不该我来问你,要做何事吗?”
白术茫然,潘澄道:“宫中最忌讳的就是多管闲事,那膳房的掌事说的对,你们是医官,不是判官,审案子不归你们管。”
“可是医官要看病,便要寻根问底。”白术道,“师姐既也看出了郑娘子是情志病,安可不寻缘由,只看她自己造化?岂不是治标不治本?”
潘澄叹了一声,语重心长道:“小术,你不是苏幼。”
白术懂了潘澄的这一声叹息。
师姐的意思是,苏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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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后是淮阴苏氏,淮国公府。
而她的身后,是她父母兄弟、嫂子侄子的身家性命。
白术说:“谢谢师姐,我明白了,我知道分寸的。”
潘澄点了下头,白术告退。
“知道分寸”的白术,出来了直奔苏幼屋里,说:“走走,我带你去找个人。”
白术觉得自己很有“分寸”。
白术领着苏幼去了彤史局,医二代、史二代、官二代,三个浑水摸鱼进宫的咸鱼二代凑在了一起。
太史仪神神秘秘地掏出块木牍,说:“我偷来的,看完了还得送回去。”
白术与苏幼凑过去了看,发现看不懂,白术把木牍丢回给太史仪:“你们的天书,翻译翻译。”
太史仪觉得她白偷了木牍。
太史仪翻了个白眼,念道:“这上面是说,膳房的宫人进膳,淑妃见一个宫人面带愁容,就问那宫人发生了什么事。宫人说她的母亲病重垂危,淑妃娘娘感念她一片孝心,命左右厚赏这个宫女,还许她出宫照顾母亲。”
“这与郑娘子有什么关系?”白术没懂,“看起来这淑妃娘娘倒是个宽厚人,就算这上面说的膳房宫人是小郑娘子,也不是坏事呀。”
太史仪摊手,“我也不懂,但只有这一件事对得上膳房,日子也对得上。”
又是一头雾水,毫无线索。
太史仪与白术如出一辙地叹了一口气。
“不对,”苏幼突然道,“只说赏赐,却没有记赏赐了什么,这不对。”
白术二人看向苏幼。
苏幼解释说:“我家接宫中赏赐,赏什么、赐什么都是要过少府和尚书台,记个明白的。宫中的道理也一样,既被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