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去你那了?”留娘喝了一口酒后才开口。
“是。”听风答道,“元夜还是听管教的。”
“元夜的契约不在我身上,我总觉得他会生事,过这两日就把他撤下来吧。”留娘嘱咐道。
“可是县主那边……”
“县主来不了几日了,下的鱼网也总该收了,等了这么久,可以了。”留娘看向他。
“多谢娘子。”听风行了大礼。
“届时你若想走,我不拦你。”留娘说道,“我在涿州已经给你安排了新的身份和生意,足可以平淡地过这一辈子。”
“娘子大恩,听风不能不报,自然要助娘子完成大业。”听风坚定地说道。
留娘没有说话,只是倒了杯酒:“喝吧。”
听风一饮而尽:“多谢娘子。”
听风喝完便起身告退。
留娘将他叫住:“听风。”
“娘子。”
“你可曾怨过我把你变成今日的模样?”留娘不敢抬头看向听风,猛喝了一口桌边的酒。
“路是我自己选的,怨不得任何人。”听风回答。
留娘又重新倒满一杯,一饮而尽,她轻轻地说道:“多谢你。”
听风听到了,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行了礼:“娘子,听风先走了。”
听风离开的时候正好与晏持擦身而过。
晏持看见他眼角微红,倒像是哭过的样子,带着疑惑被虎子引到了三楼雅间。
那时,留娘已经喝了不少酒,空气中都弥漫着酒味。
“你认识听音阁的东家?”晏持熟稔地坐在留娘面前。
“都是开门做生意的,难免相熟。”留娘说话带着三分醉意,眼尾也染了一抹醉红,媚眼含波,扰得人心醉。
晏持也不免红了脸:“你没事吧?”
“没事,家有喜事,贪杯了一些。”留娘坐直将酒倒在晏持面前的杯中,“尝尝,我新酿的葡萄酒。”
“我不胜酒力。”晏持婉拒道,“我听闻京中县马崔青旭常来月挽楼喝酒。”
“县马出手阔绰,是月挽楼的福气。”留娘回答。
“崔县马什么时候来的?”晏持问道。
“这我倒不知道了,我帮你叫二娘上来答话。”留娘答道。
“不用了,一会儿我下楼问她。”晏持担心地看了她一眼。
“少卿怎么了?是我答得有什么不对吗?”留娘问道。
晏持摇摇头:“没事。”
“这酒的味道有些涩,倒不适合招待京中的娘子。”留娘拿起酒杯说道。
“我先回去了。”晏持见没有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准备离开。
“晏少卿慢走。”留娘没有挽留,目送他离开屋子,眼底的迷离便消失了干净,她看向晏持的离开的方向,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常二娘。”晏持叫住正在招待客人的她。
“怎么了,上官?”常二娘回头笑着看向晏持,虽然有几分惊讶,但还是问道,“是需要雅间吗?”
“我想问这几日崔县马可来过?”晏持问道。
“崔县马?”常二娘想了想,“哦!确实来过几日。”
“何日来的?”晏持问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这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我怎么记得住呢?不过,许伯应该记得,他天天记账,应该知道。”常二娘自顾自地叫了许伯过来。
许伯行了大礼,听完常二娘的话才说道:“崔县马是从上月二十七日来的,不过这两日没有过来。”
“那他是记账吗?”京中不少达官贵人都喜记账,然后按月去府内领钱。
“崔县马每日都用现银结账,偶尔几次带的钱不够,次日也是立马结清的。也免了不少麻烦。”许伯回答道。
“我想看看县马这几次的账目。”晏持说道。
“上官稍候。”许伯回到银柜前将账目翻找出来,“您过目。“
晏持翻看了几日的账目,前几日不过是自己点了些酒菜,金额不大,而后几日酒菜明显多了起来,还留了几个上等的雅间,甚至还点了几首曲子,几乎每日都花上了一千五百钱。
“崔县马倒真是大方。”晏持感慨道,“十六个菜,着实不少啊。”
“哦……”许伯看了一眼账目,这才记了起来,“那日县马招呼了不少朋友,菜自然就多了些。”
“但他们没点酒。”晏持看向许伯。
“县马说自己得了好酒,要与其他上官分甘同味,还给了不少赏钱,东家说了,既是县马,也不好随意拂了面子。”许伯回应道。
“你可看出他们喝的什么?”晏持问道。
许伯笑着说:“恕老奴浅薄,不知道是什么酒。”见晏持面色凝重,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