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擅自离开,则以凶手论处。”
不过半炷香,钱铭和孙正和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晏少卿。”钱铭抱拳。
“先给各位上官录口供,不要随意唐突了各位。”晏持故意大声喊道,“没有嫌疑的人暂时回到家中。”
仵作刘净简单验完尸后,禀道:“身上无明显伤痕,不像是外力致死,倒像是服了过量的五石散。”
“五石散?”晏持皱眉,“我师父家中从不具备此物。”
“具体的还是要带回去仔细查验,若是在这里,怕是会惊扰各位上官与夫人。”刘净道。
“孙正和。”
“在!”
“先带两人随刘仵作将尸首抬回大理寺。”晏持吩咐道,“在场人士均登记在册后方可放行。”
“明白。”孙正和叫了两个人随着刘净回了大理寺。
等到所有人录完口供,天已经大亮。
“师父。”晏持回到大堂内,见侯宗之在椅子上稍作休息,便小声叫道。
只见侯宗之悠悠转醒:“如何?”
“尚未理出头绪,但所有口供都已采集完毕,需要到大理寺后再详细断案。”晏持回答。
“好,你先走。我和几位上官聊会儿。”侯宗之站起身来,“侯忠,将我那些紫笋茶叶包起来,一会儿给客人赔罪。”
晏持行了礼便先离开了。
回到大理寺内,钱铭说:“刘仵作的验尸结果已经出来了。”
“如何?”晏持大步流星地进了屋内,刘净正小憩着。
“上官。”刘净行礼却被晏持打断。
“确定是五石散吗?”晏持追问道。
“不像是。”刘净回答,“四个时辰后,尸身的胸膛出现了蝴蝶印记,我已经拓印下来,发现可能是跟一种奇药有关。”
“什么药?”
“这我就不清楚了。”刘净回答,“想来应该不是寻常人能有的。”
“你都不知道,那还会有谁清楚?”晏持反问,刘净家世代为仵作,其母亲更是悬壶济世的妇科圣手,耳濡目染下,刘净对药物无一不通,无一不晓。
“我倒觉得有一人会知道。”
“谁?”
“月挽楼掌柜。”刘净回答。
“她?”晏持皱眉。
“月挽楼掌柜师承陈御医,辨药能力在我之上。”刘净解释。
“你们认识?”晏持反问。
“我母亲与陈御医是旧相识。”刘净解释。
晏持深深看了刘净一眼:“那我去问问。”
晏持骑马刚进月挽楼,便看见留娘穿着黑色斗篷下楼。
“娘子。”晏持刚打招呼,却看见留娘一身乌黑的装扮,就连嘴巴也是黑色的,不禁吓得倒退了几步。
“晏少卿?”留娘也有几分惊讶,但还是将其往楼上请。
晏持简单说明了来意,便将拓印的纸递了过去。
留娘接过纸,仔细看了看:“这图案乃是凤尾蝶。”
“凤尾蝶?”
“这原本是新兴的花样,不少女子都喜欢将它绣在裙摆处。”留娘说道,“但在人身上就不一样了。”
“什么不一样?”晏持问。
留娘笑道:“最近长安新兴了一种东西名叫神仙醉,听说神仙喝上一口便可痴迷人间,流连忘返,便得了这个名字。”
“一种酒?”
“也不是,听说只要加入这东西,即便是寡淡无味的水也能变成香醇浓郁的葡萄美酒。”留娘回答道。
“我从未见过这种东西。”晏持道。
“这种东西别说您了,我也没有见过,只是不少贵客登门,都说想要尝一尝,我也不想总是败了他们的兴致,特地订了两瓶。”留娘说道。
“只订了两瓶?”晏持有些疑惑。
“这一瓶就是十金。”留娘说道。
“什么?”晏持惊讶于昂贵的价格,“哪家店售卖的?”
“东市西市自然没有,这种好东西唯有……”
“鬼市。”二人齐声说道。
“你在鬼市买东西?”晏持质问道。
“据我所知,我在鬼市买东西并不触及大唐律法。”留娘说道。
“你今日要去鬼市?”晏持问道。
“自然,宵禁之后不能出门,我本想先去城外待一会儿,等入夜再入鬼市。”留娘答道。
“我同你一起去。”晏持说道。
留娘毫不迟疑地应了声好。
“你不怕我耽搁了你的生意?”晏持反问。
“无碍,与官府打交道,对我没有坏处。更何况,鬼市鱼龙混杂,我一小女子也是担心得很。”留娘笑道,“我先让人给您备下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