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疑惑，但还是追问道：“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除了事前说的迷药，没有见到什么特别的。”刘净还是瞒下毒药的事情。

    “迷药有什么特别的吗？”

    “鬼市常有的东西，有钱就能买到，没什么特别的。”

    “好。”晏持点点头，“那手记今日给我吧。”

    刘净拒绝道：“这几日我有些忙，手记写得杂乱了些，我重新誊写一份，明日再给你。”

    晏持也没有多想，点点头：“这几日事情确实多了些，等你结束后再给我也不迟。”

    “放心，我会尽快给你。”刘净说道。

    “好。”

    没过两日，钱铭和孙正和便将得来的线索报给晏持。

    钱铭道：“我查了酒肆实际的进账，不到一月足有百金，大部分都送给了之前的卢将军，有一部分……”钱铭犹豫不敢开口。

    “说啊。”晏持疑惑地看向他。

    “还有一小部分送给了城南芽回馆。”钱铭硬着头皮说道。

    晏持皱眉：“那是什么地方？”

    “是娈童的场所。”钱铭回答道。

    娈童其实是不少达官贵人喜欢的，只是晏持一行人自小在军营长大，受军队熏陶，这一类事总觉不齿。

    “那人怎么还有这种爱好？”孙正和也有些嫌弃。

    “除此以外，似乎就没什么特别的了，都是些小钱，用来收买一些贵人，方便继续卖酒的。”钱铭继续说道。

    晏持点点头：“义明，你呢？”

    孙正和回答道：“我查了一下高老二的老家，他原本家里穷，父亲因为意外断腿，家里唯一的收入被断，根本养不起三个孩子，便将自己的大儿子和小女儿卖给了一位游商，现在下落不明，村里的人也都说没有再见过他，是死是活也都不清楚。”

    “那看样子似乎和邱长卿没这么关系。”钱铭挠挠头。

    “芽回馆的东家查了吗？”晏持追问道。

    “原是一个茶商，得了些钱便改了行，是个缺德的。”钱铭补充了一句。

    “有查哪些人去得多吗？”

    钱铭一脸难以言喻的样子：“不少人，就连宦官都喜欢去。”

    “宦官？”

    “就是皇上眼前的红人，高焕高公公。”钱铭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那个啥，折磨死了不少人。”

    孙正和听完也是一脸嫌弃。

    晏持却道：“查查高焕的底细。”

    “高焕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我们这么查会不会得罪了他？”钱铭问道。

    “世上不会有这么多巧合，你且大胆去查。”晏持坚持道，“仔细查查高焕的兄弟姐妹。”

    次日，常二娘在留娘耳边小声说了些话。

    “高焕可不好查啊。”留娘说道，见虎子的身形顿了一顿，便知道他已知晓大半，“虎子。”

    “娘子。”虎子有些心虚地过来。

    “大理寺开始查高焕了。”留娘试探地说道，见虎子没有什么反应，她又道，“高焕这些年可不是吃素的，大理寺那帮酒囊饭袋怕是查不出他的底细。”

    虎子仍不作声。

    “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留娘说道，“但是成是败皆由你负责。”

    虎子露出半分惊讶：“娘子这话的意思是……”

    “高焕的命可不易拿呀。”留娘看着虎子，“事成以后，你便去镖局吧。”

    虎子连磕三个响头：“多谢娘子。”

    “晏持是个多疑的，你做事小心些，线索太顺反而会让他们怀疑，有几分挫折也没什么不好。”留娘嘱咐道。

    “是。”虎子重重地应道，磕了一个头便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娘子，虎子这么着急会不会……”常二娘看着虎子的背影，不禁有几分担心。

    “他跟了我这么些年，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自然会着急。”留娘平静地说道，“但他知道越是快到结局，便越是不能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