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么事了?”留娘下楼时就看见常二娘一脸忧愁。
“娘子。”常二娘将消息双手奉上,待留娘打开后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她。
留娘看着手里的消息不禁皱眉:“钱铭指认晏持为幕后黑手。”
“现在晏上官被停了职,幽禁在家中。”常二娘继续说道。
“你照顾钱铭这么久,他可有什么异样?”留娘问道。
“钱铭身上的伤几乎都是箭伤,只在肩处和腰背处有两处刀伤。”常二娘想了想,“等到清理余毒后,便送了回去,没见有什么特别的。”
“刀伤……”留娘皱眉,晏持酷爱用刀……
“你们让我进去!”侯玉亭在门外大喊道。
“侯娘子,莫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门外的两个差役将侯玉亭拦住。
“我就是来送药和吃的。”侯玉亭解释道。
“侯娘子放在这儿,我们给您送过去。”差役坚持道。
侯玉亭身旁的丫鬟翠云看着周围围观的百姓,不禁劝道:“娘子,若是让老爷知道就不好了。”
侯玉亭瞥了一眼身后,便点点头示意翠云将东西递给差役,自己便先上了马车。
“晏府被团团围住,不好进。”在拐角处隐蔽身形的虎子说道。
“钱铭呢?”留娘在他身后问道。
“钱铭被大理寺照管。”虎子说道,“但他时而清醒时而胡言乱语,现下说不出什么有利的事情。”
“有人通知过晏家吗?”留娘问道。
“晏少卿并未送消息出去,而且侯家大娘子还帮忙瞒下他生病和被拘禁的消息。”虎子说道,“娘子,我们现在进去吗?”
“不了,于我们的计划无益。”留娘戴上帷帽,刚走两步突然想起来,“你之前和我说过钱铭看二娘跳舞。”
“对啊,都傻眼了。”虎子回答道。
“让刘净好好治病,顺便让人给钱铭传个消息。”
“好嘞。”虎子干脆地应道。
“你就不问我是什么消息?”留娘笑着问道。
“这种戏码我可太熟了,英雄救美经久不衰,”虎子明媚一笑,“娘子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想四处走走,你做事吧。”留娘刚说完,虎子便消失不见了。
留娘随意走着,不禁思考起事情的起末,却看见侯玉亭在不远处看着她。
“侯娘子。”
“段娘子好巧。”侯玉亭说道,语气中却有几分调侃。
“侯娘子这是要去哪儿?”留娘忽略侯玉亭的语气。
“这话应当我问您吧。”侯玉亭说道。
“侯娘子此话何意?”
“您从晏府的方向而来,却反问我?”
“我本是来商铺收租的,听闻晏上官出了事,想来探望,但又觉得我一介商贾,若是让他人看见,恐辱了晏上官名声,这才没有进去。”留娘解释,“现在正准备去附近的铺子查账,侯娘子为何如此生气?”
“骗子。”
“我这倒不明白了。”留娘有些无奈。
“你明明就是……”侯玉亭微红了眼眶,强忍着没有落泪,“你如此对晏大哥难道就不会心痛吗?”
“我与晏上官萍水相逢,又怎么会到心痛这般地步?”留娘反问。
侯玉亭刚准备说话,却被疾驰而来的一辆马车吸引了注意。马车稳稳地停在不远处,从马车下来两位身着官服的男子,其中一位便是侯宗之。他们互相说了几句,另一人就行礼告了辞。
侯宗之一转头,便看见侯玉亭站在晏府附近。
“亭娘,还不回去!”侯宗之厉声道,却不知为何今日面色显得苍白几分。
侯玉亭抿了抿嘴,心有不甘地看向留娘,偏过头上了马车。
侯宗之顺着侯玉亭的视线看向留娘,只见留娘行了一礼,抬头望向他时,却不由得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侯卿。”留娘道。
侯宗之迅速恢复平静,状似严厉地冲她点了点头,就直接上了马车。
侯玉亭本以为侯宗之会训责她,却没想到他愣了神,半天才缓过来:“刚刚那人是谁?”
“是月挽楼的东家段娘子。”侯玉亭回答。
见侯宗之有些困惑,她便肯定了心中的猜想:“父亲,你是不是也觉得她有点像……”
侯宗之打断:“我只是觉得那女子甚懂礼节,刚刚行的礼要比你好得多,看样子那宫里的嬷嬷不够严厉啊。”侯宗之斜了她一眼,见侯玉亭委屈,不由得叹道,“你一个女儿家,老是跟在君执身后算怎么回事?他如今出了事,你还不躲远一点,女儿家的矜持呢?”
“晏大哥肯定是无辜的!”侯玉亭坚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