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镜迷花杀人案(1)
间铺子,但是县马却在鬼市重新安排了人手。

    自从鬼市出事以后,晏持便在鬼市安插了几名眼线,以备不时之需。

    据眼线来报,县马又开始在鬼市兜售神仙醉。是以晏持便带领大理寺问事前往捉拿,只留孙正和一人在大理寺,以处理突发情况。

    晏持刚踏入鬼市,便有几名小鬼上前询问:“客官,要神仙醉吗?我这儿可有上等货。”

    晏持并没有相信,只是摆摆手:“就你们这种小伎俩,可骗不了本大爷我,本大爷我可是无名老板的好友,这神仙醉怎么会在你们这种小鬼手里。”

    几个小鬼互相对视一眼,悻悻地离开了,可能就是从这一步,事情便开始脱离轨道了。

    晏持来到西角,还未等到人,便听见整齐的脚步声和拉开弓弩的声音。

    “人数怕是已有百人。”晏持回想起,便有些感伤和愧疚。

    “然后呢?”侯宗之示意晏持继续说。

    晏持继续讲述起来:因着夜晚的缘故,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入目的全是夺命的箭,众人慌乱中提剑抵挡,也不免受伤,原本以为只是小事,运功时才发现箭上都抹了乱人心智的毒,使人四肢无力,手脚发麻。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阵阵迷烟,一队训练有素的杀手冲了出来,将一众人逼至死路。

    虽然晏持一行人暂时抵挡住攻势,但耐不住对方暗箭频发,晏持誓死抵抗,但却连中两箭。等到毒性发作时,便已经覆水难收。

    “你是通过身上的箭伤判断出凶手?”侯宗之问道。

    “我和杀手过招时,发现他们的一招一式皆有章法,刀剑都与大唐铸造的不同,大约长了一寸,上面也有特殊的印记。我便怀疑这是特殊铸造的一批兵器,而这群人训练有素,身穿软甲,俨然成为了一支军队。我顿时想到无名酒楼的一众人,他们身上的印记与这刀上的别无二致。”晏持回忆道。

    “然后呢?”侯宗之追问。

    “我通过兵器,调查了一些打铁铺和锻造坊,均一无所获……”晏持说道,“左思右想,我便将注意力转移到瓷窑上。”

    “县马崔青旭名下倒是有一座瓷窑。”侯宗之点点头。

    “正逢浴佛节前后,为与邻国交好,崔青旭日夜赶工瓷器,但与此同时,在瓷窑背后有一处锻造炉,日夜赶工打造兵器。”晏持解释道,“而神仙醉的钱便如流水般进了瓷窑。”

    “崔青旭虽为贵族大家之子,但其一脉却是没落的旁支,不受崔氏重视,没想到竟走到了这步。”侯宗之摇摇头,感慨道。

    “崔青旭虽有不臣之心,但这运筹帷幄的怕是另有其人。”

    “你是说卢越?”侯宗之有些吃惊,“他可是范阳卢氏亲认的血脉,但若不是他阿娘的身份,也不至于只是个将军。卢越在弱冠之年后才被范阳卢氏认回,若不是皇上了解事情经过,怕卢氏也会受到牵连。”

    “卢越武功高强,但若无人替他出谋划策,也做不到如此地步。”晏持说道。

    “是吗?”侯宗之思索片刻,“我倒不觉得,若不是他一时糊涂,也不会突然逼宫。”

    晏持眼前突然闪过留娘握箭的画面,不禁说道:“因为出现了变故。”

    “你说什么?”侯宗之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几处确实没想通。”

    “说来听听。”侯总之说道。

    “比如假齐鬼的死因,真齐鬼如今的下落,还有神仙醉奇镜花的下落,这些都令我感到疑惑。”晏持说道。

    “案子虽然还未全部了结,但事已至此,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侯宗之起身说道,“对了,和你说个好消息:钱铭已经回大理寺了。”

    “钱铭还活着?”晏持喜出望外。

    “不过他身负重伤,一时之间醒不过来,你莫要打扰他,等时机成熟再见面吧。”侯宗之嘱咐完,便离开了。

    “钱铭送回去了?”留娘一边练字一边问道。

    “已经送回大理寺了,今夜就能醒过来。”许伯回答道。

    “那就好。”留娘写了一个成字,却在最后一笔断了一处,她不禁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遗漏了。”

    “一切都已准备好。”许伯恭敬地说道。

    “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