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承认是你干女儿了?”父亲笑骂道。
“不当我干女儿也行,那就给我当儿媳妇吧。”卢越一把抱住跑过来的留娘,不过五六岁的孩童模样,扎着两个朝天揪,说话也软软糯糯的。
“去你的!”父亲笑着推搡了他一把。
“你看义父给你带什么好东西了,这是御赐的东珠,全天下也没有几颗。”卢越抱着留娘坐下,拿出一檀木盒子,里面盛的东珠个个圆润饱满,“到时候给我闺女打簪子戴。”
“你老往我闺女这儿送什么东西!”父亲阻挠,将盒子盖上塞到他怀里。
“你别管。”卢越骂道,“我就这么一个干女儿,当然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是我干女儿的啦!”卢越看留娘笑得开心,也情不自禁地大笑起来。
留娘就这样高烧了三天三夜,断断续续做了不少梦。
梦里,是大雪天,冷风呼呼,割得脸生疼。
“多谢义父。”留娘在梦里穿着单薄,跪谢时,却被自己的母亲阻拦。
“不得无礼,叫上官。”
留娘改口:“多谢上官。”
卢越想说什么,却终究开不了口。
“卢校尉已经为我们一家做的足够多了,多谢您仍愿意来送我们最后一程。”母亲说道,带着麻木的留娘和回哥上了囚车。
“怎么烧得这样厉害?”常二娘焦急地说道,连带看向晏持也没有几分好脸色。
“郁结于心,自然好得慢。”刘净给留娘做完针灸才站起身来,“我一个仵作,让我来看病是不是不大妥帖?”刘净问责道。
“陈太医说这点小事你可以。”晏持解释。
刘净洗了洗手,深深地看了晏持一眼:“你的伤也未好全,就别乱跑了。”
第四日丑时,留娘才悠悠转醒,嗓子如火燎般疼痛,意识也混沌起来:“阿娘。”
“娘子!”常二娘急忙过来,“您在叫我吗?”
常二娘倒了杯蜂蜜水,小口小口地送服:“娘子可觉得好些了?”
“我好累。”留娘轻声说道,眼泪从眼角划过,“太累了。”
常二娘想了想,还是出门将一直守在月挽楼的晏持叫了过去。
留娘朦胧中看见晏持的白虎挂饰,不禁喊道:“阿鹊。”
“娘子叫我什么?”晏持问道。
留娘听见晏持的声音,却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是用力地哭着,似乎要把多年的委屈全部哭尽一般。晏持不自觉地走上前去,任由留娘抱住他受伤的腰腹,他轻轻拍打着留娘的背部,轻声说道:“没事了。”
留娘又昏睡了两日,一场大病后,她变得更加瘦弱,常二娘看着也不禁心疼起来。
留娘进了半碗米粥便不再用了,常二娘劝道:“娘子还是要多吃些。”
“早上刚用了鸡汤,现下有些饱了,过会儿吧。”留娘婉拒道,“我让你做的事如何了?”
常二娘虽然不希望她过分劳累,但也怕她忧心,便回复道:“已经彻底排查了一通,有两个人逃到了鬼市其他地方,但因为受了重伤,所以晕倒了。另外,钱铭还活着。”
“送回去了吗?”留娘问。
“只剩下一口气,还在庄子养着,怕路上就……”断了气。
“那就先用药,不用拘着。”留娘吩咐。
足足过了有七日,县主府被抄了家,晏持才来月挽楼。
“娘子。”晏持问候了一声。
“晏上官请坐。”留娘恢复了以往的微笑,假模假样地让晏持的心里涌起一丝不爽。
“身体可还好?”晏持问道。
“我身子时好时坏,算不得什么。”留娘微笑回答,转头吩咐下人将新茶送上来,“倒是上官,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需要静养半月才好。”
“多谢娘子关心,我心中有数。今日前来,是因为案件还有些问题没有处理,若是娘子身体还好,我倒有些事情求娘子解惑。”晏持一本正经地说道。
“自然。”留娘示意他问下去。
“留娘认识卢越将军?”晏持问道。
“有见过几次面,不算相识。”留娘回答。
“那当夜为何你会出现在宫墙外?”晏持追问道。
“我曾受过卢将军恩惠,在月挽楼开业时,他曾包场三日,这份恩情我自然要承。他如今约我相见,我便去了,就这么简单。”留娘早就想好了托辞,甚至有理有据。
晏持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是吗?”
“自然,否则我这种商人之女又怎会结识权贵呢?”留娘自嘲地笑了笑。
“那我便从头问起,”晏持说道,“刺杀当日,你为何知道去鬼市救我?”
“那几日,西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