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所谓的‘神仙醉’,虎子买了两坛,我尝过,里面不仅没有奇镜花,还多了一味当归。我想,这其中意思便是——若想得到真的神仙醉,便应当回到原地,所以我便去了。”留娘耐心解释,“我想,您也是知晓了。”
“那几日我找人跟了崔青旭,发现他秘密将一批箱笼运回鬼市,便起了疑。”晏持点点头,附和道,“但如今,我更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不过只是一名小小商人,能有什么值得好奇的地方。”留娘苦笑道。
“一箭三矢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有。”晏持反驳道,“据我所知,这天下除了卢越,就仅有一人。”
“另一人?”留娘直视晏持,眼神中却透过一丝怀疑。
“自然是……”晏持突然顿住,想说的名字总在嘴边,却说不出来。
“晏上官怕是记错了。”留娘毫不意外,“那一箭三矢不过就是一次尝试,我相信晏上官有过人的本领,才想试试的。”
“那你因何大哭?”晏持反问道。
留娘沉默了片刻:“只是觉得场景似曾相识,好似一位故人罢了。”
“似曾相识?”
“上官何必刨根问底?说到底不过是我的一时冲动罢了。”留娘说道,“这世间万物难道皆有章法,毫不逾矩吗?”
晏持沉默不语,许久才发出声音:“我不希望你与这件事有过多牵扯,于你无益。”
晏持说罢便转身离开,到门口突然说道:“阿鹊是谁?”还未等留娘回答,他却又说道:“算了,与本案无关。”
若他回头,或许便能看见留娘的震惊。
“怎么了?”常二娘见晏持离开,这才上了楼,却看见留娘惊慌失措的模样。
“我之前喊了阿鹊?”
常二娘点点头。
留娘愤恨地闭上眼睛:“罢了,不会再有了。月吟和听风呢?”
“月吟被听风送回涿州了。”常二娘回答道。
“那听风呢?”留娘追问。
“听风说,大仇得报,现下应该报恩了。”常二娘将听风的忠心复述了一番。
“月吟在县主抄家时动了些手脚,你派一队人马过去处理干净。”留娘转移话题。
“是,我这就去办。”常二娘点点头。
“涿州事务繁杂,找人给月吟安排一个轻松的活计。”留娘嘱咐道,还未说完,听风便冲了进来,正当留娘有些疑惑,听风便直直地跪了下来。
“多谢娘子。”
留娘似乎毫不意外:“你也想回涿州?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明日便可……”
“我和月吟大仇得报全仰赖娘子,如今娘子的仇人便是我的仇人,我自当在长安为娘子效犬马之劳。”听风慷慨激昂。
“你若是想为月吟赎罪,大可不必。”留娘劝道。
“这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
留娘点点头:“那你便继续留在听风阁吧。”
“是。”
“县主那边安排妥帖了吗?”待听风离开后,留娘才问道。
“都已经安排上了。”常二娘说道。
“县主承了郡王的恩德留了条命,可不能轻易死了。”留娘吹了吹手中的茶水,像是在说什么家常话,“月吟做的够多了,我们的人就撤了吧。”
“那听风那边……”
“听风识大体,做的也不会太露骨,”留娘喝了一口,但还是被烫到,她抬眸看向听风离开的方向,“最近元夜似乎没什么动静,好好查查,尤其是听风身边。”
常二娘不明所以,但还是应了句是。
而在千里之外的清阳县主被多名劫匪掳到山上三日,下场不言而喻,等人发现时,她浑身赤裸,已经全然疯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