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他引见的也是宫中的老嬷嬷,平时便不苟言笑,最重礼节。晏持并未能从她身上打听什么,便寄希望于县主。
县主坐在主位,穿着带有品阶的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晏持,等到晏持真正行了礼,她才勉强说了句“不必多礼”。
等晏持落了座,县主身边的婢女便上了茶。
县主说道:“我本以为是侯卿要来,便准备了他喜欢的茶,也不知道合不合少卿的口味。”
“多谢县主,今日我师父也说要来,奈何大理寺事务繁多,需要他老人家亲自处理,这才派我来道个不是,还请县主原谅则个。”晏持回答道。
“倒也无妨,侯卿的拜帖写的是想与我谈论京城的案件,本县主倒很是好奇,这京城什么案件需要与我商议。”县主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就放了下去。
“不知县马现下何处?”晏持没有解释,反而先问了一句。
“县马染了风寒,这几日都在将养着。”县主一笔带过,“这个案件需要叫县马过来?”
“既然县马不方便,就不必了。”晏持没有坚持,“不知道县主知不知道神仙醉?”
县主虽然嘴上说着不清楚,但是转动的眼珠还是让晏持捕捉到她瞬间的慌乱。
“是最近坊间新兴的一种酒,听说饮下一杯便可让神仙醉倒人间,不愿回天上了。”晏持解释道,“而这种酒一瓶就要十金。”
“十金?”县主的表情从原本的强装镇定变成了震惊而后变成了恼怒。
“现在听说神仙醉千金难求,不少酒家为了这瓶神仙醉争得头破血流。”晏持补充道。
“这神仙醉竟然会这么值钱?”县主震惊地说道。
“何止,”晏持看着她的脸慢慢说道,“但现在不能够了,神仙醉没了货源,若是不趁几日出手,怕就被世间遗忘了,压到最后恐怕就不值钱了。”
县主从原来的恼怒镇定了下来,甚至在思索什么。
晏持见目的已达到,便说道:“既然县马不在,卑职便不打扰了,多谢县主的好茶。卑职告退。”
县主便差人将行完礼的晏持送了回去,气势汹汹地跑到里院。
刚一进门,崔县马还未来得及打招呼,就被县主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好啊你,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瞒我!”县主骂道。
崔县马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巴掌印,但他仍强忍怒气道:“县主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不坦白?我已经知道了,现在市面上的神仙醉已经是十金一瓶,你却每次只给我一块银铤!真以为本县主是傻子吗?”县主继续骂道。
崔县马虽然吃惊,但面上不显:“除却成本,神仙醉的利润确实只剩这些……”
县主打断道:“真以为你是个草包县马,本县主便蠢得连钱也算不明白?你那神仙醉即便是有熊胆虎髓,也不会只剩这些。”
“县主……”崔县马咬牙说道。
“本县主再说一次,你最好老老实实把卖神仙醉的那些金子都给我送来,不然仔细你的皮。”县主说完就准备离开,突然回头说道,“神仙醉本县主已经放到我的库房了,你以后不用卖了。”
“那怎么能行!”崔县马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不少。
县主瞥了他一眼:“你一个下贱庶子,若不是本县主可怜你,你这个旁支还不知道没落到哪里去了。老老实实待在院里,没事别出来恶心本县主!”
“如何?”晏持一边查看着新画的地道图,一边问道。
“最近县主正准备盘下一个商铺。”钱铭回答,“她不会是想……”
“县主还没有那么蠢。”晏持说道,“挂羊头卖狗肉这种事情很快就会被发现的。跟紧她,但铺子那边的人手可以先假意增加几个。”
“是。”
“娘子。”虎子敲门喊道。
“进来。”留娘在案上写着什么,“何事?”
虎子低声说道:“最近西市出了一批神仙醉,有人问我们要不要。”
留娘的笔尖一顿,晕染了大片,她随手搓成一团扔进旁边的香炉里:“价格几何?”
“五金。”虎子回答。
“可探清楚来源了?”留娘追问。
“应是从县主府出来的。”虎子回答。
“那就不必管了,官府会做的。”留娘将神仙醉解药的药方重新写了下来。
“可是,那神仙醉似乎有问题。”虎子补充道。
“哦?”
“之前楼里的神仙醉有致幻的作用,而西市的这批除了香味特殊一些,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虎子说道。
“有人买了吗?”留娘问。
“大多人都在观望,毕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