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客厅里奢华的装潢,最终落在乐国栋脸上。

    “我八岁那年,妈妈刚走不到三个月,你就把我送到外婆家。”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像钝刀割肉,“从那天起到现在,到我十八岁成人,整整十年,你没给过一分钱抚养费,没主动给我打过一次电话,没问过我一次‘过得好不好’。”

    “外婆靠捡废品养我,而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看向乐瑶,“随随便便一件奢侈品,就够我和外婆几年的开销!”

    乐瑶被她看得不自在,往母亲身后缩了缩。

    林婉柔尖声打断:“你跟我们瑶瑶比什么?瑶瑶是乐家正正经经的小姐!你——”

    “法律上,”乐莎冷冷打断她,“我和乐瑶都是他的女儿,享有同等权利。”

    她转向乐国栋,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根据京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水平,结合未成年人抚养标准,从八岁到十八岁,每月基础抚养费2000元,十年共计二十四万元,这是最基本的生存费用。”

    “我小学到高中的学费、书本费、校服费、杂费、保险,医疗等费用,共计五万八千元。我十二岁急性阑尾炎手术,十五岁肺炎住院,还有平时感冒发烧咳嗽的零星医药费,合计三万两千元。”

    “另外,”她的声音沉了下来,“精神损失费。”

    客厅里空气一凝。

    “精神损失费?”林婉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精神损失什么了?”

    乐莎没有理会她,直视着乐国栋:“你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的吗?”

    “妈妈刚走的时候,我每天晚上哭着找妈妈,外婆抱着我,说‘妈妈去天上了’,我那时不懂,就问‘那爸爸呢,爸爸为什么不要我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但竭力保持平稳,“外婆答不上来,后来我就不问了。”

    “小学开家长会,别人的爸爸妈妈都来,我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老师问我家长呢,我说外婆在捡废品,来不了,同学们笑我,说我是‘垃圾婆的外孙女’。”

    “初中三年,我没吃过一顿像样的午饭。同学们去食堂吃饭,去小卖部买零食,我只能躲在教室里啃冷馒头,因为省下的钱,能多买一本练习册,一本参考书。”

    “我十八岁生日那天,外婆捡了一天废品,卖了十八块五毛,她用这些钱给我买了个小小的奶油蛋糕——就是我妈以前常做的那种,蛋糕很小,只够两个人吃几口,那天晚上,外婆哭了,说对不起我,说如果我妈还在,我一定能吃上真正的生日蛋糕。”

    乐莎的眼睛红了,但她死死盯着乐国栋:“而那天,你在干什么?你带乐瑶去五星级酒店办了生日派对,蛋糕有三层高,请了专业摄影师,还进行了直播。”

    乐国栋的脸色越来越白。

    “这十年,我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父亲,我看着乐瑶在社交平台上晒父女合影,晒你送她的各种礼物,晒你们一家三口的旅行照。”

    乐莎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根据《民法典》和相关司法解释,因故意或重大过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你作为父亲,十年间故意不履行抚养义务,对我造成的情感伤害和精神创伤,需要补偿。”

    “精神损失费,三十万元。”她报出数字。

    林婉柔彻底爆发了:“三十万?你疯了吧!你以为你是谁?还精神损失费,我看你是穷疯了来讹诈!”

    林婉柔的反应在乐莎意料之中,她根本不在乎,依然看着父亲:“三项合计六十三万元,加上甜品店的交接,这是我今天要带走的东西。”

    “六十三万?!”乐国栋终于失声,“莎莎,你……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多少钱?”乐莎嗤笑,“去年乐瑶去欧洲游学,一个月花了二十万,上个月你给乐夫人买的翡翠手镯,拍卖价四十五万,区区六十三万,乐总也会放在眼里?”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但对我来说,这是我十年缺失的父爱,是你能给的唯一补偿。”

    乐瑶忍不住尖叫:“爸爸!你不能给她!那是我留学的钱!”

    乐国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在女儿和妻子之间游移。

    就在这时,一个染着银灰色头发,穿着限量版球鞋的年轻男子从楼上晃了下来,看起来十八九岁,耳朵上闪着钻石耳钉,满脸不耐烦。

    他是乐瑶的亲弟弟,乐子豪。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乐子豪打着哈欠,揉着眼睛,视线懒洋洋地扫过客厅。

    目光落在乐莎身上时,他顿住了,睡意醒了大半。

    客厅里这个陌生的女孩,和他身边那些浓妆艳抹的女生截然不同。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干净地扎在脑后,露出清晰的脸部轮廓和一双沉静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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