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二根、第三根木头接连掉落,其中一根堪堪擦着她的肩膀滑过,好险没砸到她。
屋顶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那盏吊在横梁上的旧灯泡剧烈摇晃,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
“墙!墙塌了!”外面传来老街邻居的惊呼。
手机手电筒的光束划破雨夜,从塌陷的墙洞照进来。
乐莎抬头,看见靠街的半面墙连着半边屋顶都塌了大半,露出个狰狞的黑洞,暴雨毫无阻碍地灌进来,风卷着雨滴抽打在脸上,生疼。
“外婆,拿着这个,我背你出去!”乐莎的声音在颤抖,一把将外婆从床上扶起来,把饼干盒塞进她怀里,老人轻得吓人,乐莎几乎没费力就把她背到了背上。
转身冲出卧室,客厅的门就在眼前,乐莎伸手去够门闩——老式的木门闩已经变形,她用力拉了两下才拉开,就在门打开的瞬间,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横梁要断了!
乐莎用尽全身力气,背着外婆冲进暴雨中。
刚踏出门口——
“轰隆隆!!!”
身后传来房屋彻底坍塌的巨响。
她不敢回头,一直跑到街对面的屋檐下,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王婶第一个冲过来:“莎莎!你没事吧?”
“我没事,”乐莎小心翼翼地把外婆放下来,“外婆?外婆你怎么样?”
老人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但意识还算清醒,怀里紧紧抱着那个饼干盒,说不出话,只是摇头。
老街的邻居们都被惊醒了。
李叔披着雨衣跑过来,看到塌了一半的老屋,倒吸一口凉气:“我的老天……这、这怎么塌成这样了?”
“早就说这房子不能住了!”张姨举着伞,后怕道,“去年街道办就说这是危房,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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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固,乐家那边一直拖着不给钱……”
“又不是亲妈,不过是个岳母,还是过了气……”
“你说啥呢?莎莎不是他亲闺女?”
“谁说不是,”赵大爷摇头叹气,“亲闺女住这儿,他们在那头住大别墅,这墙都朽成什么样了,但凡出点钱修修,也不至于塌啊!”
越来越多的邻居围过来,有人拿来干毛巾,有人端来热水,有人已经把车开过来,说要送外婆去医院。
乐莎用毛巾裹住外婆,一一道谢。
王婶帮着把外婆扶到自己家的偏房。
这是间堆杂物的小屋,但收拾得很干净,不漏雨,很安静,和外头的狂风暴雨仿佛两个世界。
“先在这儿将就住着,”王婶给俩人找了干净的衣服,“等天亮了,我去找街道办,怎么也得给你们安排个临时住处。”
俩人换了衣服,王婶又送来热姜汤,乐莎一勺一勺喂给外婆,热汤下肚,老人的脸色稍微好了些,咳嗽也缓和了。
“王婶,”乐莎抬起头,眼眶通红,“这份情我记着,以后……以后我一定还。”
“傻孩子,说什么还不还的。”王婶拍拍她的肩,叹了口气,“你妈当年没少帮我们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