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梨约他带上浅浅一起逛莎车的非遗博览园。
江雨浓被老万职称闹得头大,没有头绪,浅浅哭着喊着要出去玩儿,正好,温柔一刀约他们。
她约他?主动?有什么目的吗?
反正,他会看好浅浅,不能被她拐去,茶馆里认识的陌生人,谁知道她是好人还是坏人!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满心戒备地答应了。
周末,苏小梨早早就等在莎车县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博览园门口,没多久,江雨浓牵着女儿的小手走了过来。
在初冬的阳光里亭台楼阁、古老的工艺展示,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处处充满浓厚的文化气息。
温柔一刀似乎特意打扮了一番,穿了件红色冲锋衣,黑色牛仔裤,梳了丸子头,别着一颗闪亮的海星装饰品,满身洋溢着青春气息。
她化着淡妆,清清爽爽,其实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就是平时不打扮,埋没了她的高颜值。
不可思议的是江雨浓也穿着一件红色冲锋衣,黑色牛仔裤,很容易让人误会,他们穿的是情侣装。
苏小梨看到他穿着红色的冲锋衣,顿时笑得猫下腰去:“这真不是约好的,感觉像情侣装。”
江雨浓浅淡地笑着,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嘴上没有承认情侣装。
一看到温柔一刀,他就紧绷了神经,提起十二分精神,看住女儿浅浅。
“温柔一刀”这个微信名,像一根细小的刺,一直扎在江雨浓心里,很不舒服。
一个女孩,为什么会用“刀”做昵称?
游览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苏小梨总是极高的热情,她很开朗也很快乐,江雨浓则是心事重重,不苟言笑。
当浅浅喊饿的时候,苏小梨从包里拿出一盒饼干,递给浅浅时,江雨浓下意识地接过饼干盒,审视了包装很久才给女儿打开吃。
一种隐形的戒备,让苏小梨觉得气氛总是隔着一层微妙的生疏。
她搞不懂红豆在戒备她什么?
想了好久,苏小梨才想通一点点,原本他们就是萍水相逢,怎么能轻易吃陌生人给的食物呢?也对。
毕竟,他们都是在老茶馆相识的陌生人。
苏小梨分明已经感觉到江雨浓的疏离,但她的热情并未减少。
午后,博览园的露天茶座区人渐渐多了起来。
浅浅嚷嚷着要上厕所,江雨浓正要起身,苏小梨已经快了一步,温言笑道:“我带浅浅去旁边的卫生间,很近,你看得见的。”
江雨浓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不远处清晰的指示牌,又看了看女儿期待的眼神和温柔一刀诚恳的脸,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点点头:“好,麻烦你了。”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手牵手走向卫生间,很快消失在入口拐角。
江雨浓的目光片刻不敢离开那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水喝了一口,眼神却死死盯着卫生间的出口。
五分钟过去了,人流涌动,他皱起了眉头。八分钟过去了,苏小梨和浅浅还没出来。
十分钟……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
江雨浓豁然起身,几步冲到卫生间门口,不顾旁人异样的眼光,直接对着女洗手间门口大声喊:“浅浅——浅浅——浅浅——”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里面出来的都是一张张陌生面孔!
江雨浓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无边的黑暗笼罩了他的内心,他的心在一点一点地沉向深渊!
温柔一刀——微信名此刻在他脑海中如同冰锥般放大!他立刻掏出了手机,拨打温柔一刀的微信电话。
无人接听......
他连续打了好几遍,始终无人接听。
巨大的恐惧瞬间吞噬了江雨浓的理智。
“拐卖!”“骗子!”“挖心掏肺割腰子”无数可怕的念头蜂拥而至,他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手心瞬间冰冷濡湿。
“浅浅!我的女儿!”他失声惊呼,声音已经变调。
打扫卫生间的大婶走过来,询问:“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雨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婶,麻烦您,帮我看看,女卫生间里有没有一个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穿着白色大衣,白色皮靴。”
还好维族大婶的汉语比较好,答应着,进了卫生间。
江雨浓的心脏像一根绷紧的弦,多么希望维族大婶带着浅浅出来。
让他很失望,维族大婶走出来,说道:“里面根本没有那么大点的小女孩。”
江雨浓连一声谢都不知道说了,他吓得面如土色,环顾四周密集的人流,每一个陌生的面孔看起来都那么可疑。
“会不会去旁边的艾德莱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