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看著竟无多少意外,仿佛早有所料的样子:「把奏章给朕看看!」
安五双手递上信笺。
女帝柳眉微颦的看完信笺上的内容,随后将信笺放置案上,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陈家三人,皆无子嗣?」
安五连忙回道:「回陛下。」
「据凤鸣司调查情况,陈进、陈忠少时便自宫为无名白,膝下无有子嗣。」
「陈干者,收有一继女,亦无子嗣继承香火。」
他略微一顿,又补充说道:「陈干向来视苏侯为己出,准备待继女及笄后,便嫁与苏陌,诞下子嗣过继膝下,继陈家香火!」
女帝心中微微一动,忍不住道:「苏陌与那妖女,于山洞中做那事儿,莫非为陈进所迫?」
安五想了想,小心说道:「老奴以为有这可能。」
停了停,他又苦笑道:「否则,老奴真想不明白,那等情景下,陈进为何将苏侯与妖女困在法阵之中,更发生了那等事情。」
女帝想了想,感觉安五所言还是很有道理的。
陈进根本没理由那样做。
哪怕真要以色引诱苏陌加入天母教,定也是回天母岛之后才会施为。
再者,那混蛋虽贪生怕死,各种缺点叫人恼怒,嗯————还好色!但大事上,苏陌还是拿捏得清的。
不至于荒唐到那等情况下,还色心大作的与妖女做那事儿!
「如此说来,陈进掳走苏陌后,发现苏陌乃自家外甥,不忍加害,便迫使苏陌与妖女欢好,好生下子嗣继承陈家香火?」
女帝仿似在询问安五,又好像自言自语的说了起来。
安五哪好回这样的话,只好沉默不语。
女帝想了想,随后又淡淡说道:「既然如此,若陈进再找苏陌,便叫他来见朕!」
安五连忙称是。
陈进乃天婴真人,深知天母教的情况,若能收归朝廷所用,日后铲除天母教,定有意想不到的奇效!
前廷内阁文渊殿,内阁六臣早早的回衙处理事务。
看到崔弦眉头紧锁的走入自己的公房,萧渊心中顿时一沉。
「陛下召见崔大人所谓何事?莫非天南道又有事情发生?」萧渊率先发问。
崔弦表情苦涩起来,摇了摇头。
萧渊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想来也是。
火龙烧仓都出现了,也没比这更坏的消息,除非邱淮这个节度使兴兵造反!
「那所为何事?」萧渊皱眉看著崔弦。
看他这神色,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就是了。
崔弦叹了口气:「某以为,把王大人等召集议事厅再说。」
萧渊心中又是一凛。
竟然是要内阁聚首商议的大事?
六阁老各有公房办事,不过皆是文渊殿中,使人知会一声便可。
等一众阁臣齐聚议事厅,萧渊让人在外守著,沉声说道:「崔大人,究竟发生何事?」
其他四个阁老狐疑的目光,很自然落在崔弦身上。
崔弦苦笑道:「陛下传唤某,让某发行国债,筹措八百万两银子。」
这话一出,萧渊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倒吸一口冷气的惊骇看著崔弦:「什么?筹措八百万两银子?」
「国债又是怎一回事?」
崔弦黑著脸解释了下:「国债就是朝廷跟大户豪商等借钱!」
「如那长生库一般,定一个还钱的日子,到时连本带利把钱还回去。」
萧渊脸色不禁一沉,怒哼说道:「陛下实在胡闹!朝廷岂可跟百姓借钱!」
「若到时还不上,叫朝廷颜面何存!」
他目光冷厉的扫视其他阁老:「吾等需连名上奏,不许陛下此般胡乱行事!」
崔弦苦笑一声:「陛下看似心意已决,若吾等现在上奏,怕更激起陛下逆反之心啊!」
王灏迟疑了下,突然问道:「陛下可说了,借这银子所作何用?」
八百万两银子,王灏这户部尚书说不心动是骗人的!
没人有比他这户部尚书,更烦钱财的事情。
崔弦苦笑道:「陛下说,此用作重建天南道,救济百姓!」
王灏皱眉想了想:「那也用不著八百万两银子吧?」
「莫非陛下打算实那以工代赈之策?」
众人对望一眼。
若能把天南道收归朝廷管辖,几百万两银子花进去,倒有价值!
天南道虽不盛产粮食,多是山地,但丁口极多,若把红薯给种上去,怕不能瞬间变成盛粮产区————
正当众人意动之时。
向来极少发表意见的袁兴道,这时狐疑问道:「陛下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