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这是明晃晃地要人了!
    虽说先前已铺垫多日,他此刻这话出口,还是难掩几分急切。

    也难怪,这毕竟是他们此番赴帝京的核心使命。

    姬帝慢条斯理阅完巴戊那封帛书,才缓缓将那素色绢帛搁在案上。

    “怎么?拓拔可大人是想亲眼见见此人?”

    这话纯属明知故问。

    拓拔可心头暗骂一声,面上却只得强装恭谨。

    “这……”他神色迟疑,似有难言之隐,斟酌着措辞道:“不瞒陛下,我东胡大汗对此事极为看重,临行前再三嘱托,务必将那寇首活着带回东胡,由大汗亲自发落。”

    他顿了顿,抬眼望向御座之上:“只是不知……陛下能否恩准?”

    这是明晃晃地要人了。

    殿中众臣暗暗交换眼色。

    东胡此番虽显诚意,但此事性质恶劣,岂能这般轻易罢休?

    巴戊口口声声说是自己擅作主张,可谁知晓背后没有他那位兄长的授意?

    往重了说……便是东胡包藏祸心,蓄意挑起两国争端!

    拓拔可自然也清楚这层关节,问话间,目光正不动声色地扫过殿中诸人神色。

    姬帝眸色微沉,缓缓眯起眼来。

    “原来如此、说起此人,朕倒有些时日未曾听闻其消息了,近来朝务繁杂,也未曾过多留意。”

    他侧过头,对身旁的张总管吩咐道:“人在何处?既然拓拔可大人这般说,便先将他带上来吧。”

    张总管躬身应诺:“遵旨。”

    片刻后,两名暗影卫押着一名囚徒踏入殿中。

    拓拔可猛然回头,看清那囚徒面容时,险些失声惊呼。

    但他终究没忘这是帝京皇宫,更没忘此刻的巴戊并非东胡邦王,而是犯境的寇首!

    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他咽了回去。

    只是那双眼睛,却死死黏在巴戊身上。

    才短短数日,邦王殿下竟消瘦至此!

    他身着粗布囚服,原本挺拔的身形此刻显得空空荡荡,脸面虽是洁净的,可脸颊深陷,眼底泛着乌青,双眸布满血丝。

    便是傻子也瞧得出来,他定是刚匆匆洗漱过便被带了来!

    从云城到帝京,

    这一路他究竟受了多少苦楚?

    拓拔可从前曾教导过巴戊的兄长,平日里也常与贪玩的巴戊碰面,在他心中,早已将这兄弟二人视作己出。

    此刻见巴戊这般憔悴狼狈,他如何能平静?

    费了极大的力气,才按捺住上前搀扶的冲动。

    “见到圣上,还不跪下!”

    禁卫军低喝一声,按着巴戊的肩头,

    强行将他按跪在地。

    咚——!

    巴戊浑身虚软无力,哪里敌得过禁卫军的力道?

    此刻脑中一片混沌,直到双膝狠狠磕在金砖之上,

    剧烈的痛楚才让他稍稍清醒。

    他后知后觉地缓缓抬头,这才看清殿中情形。

    拓拔可嘴唇轻颤,迎上巴戊那双茫然失神的眼眸,心头骤然一痛,怒火翻涌,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此刻……

    必须忍耐!

    然而巴戊率先注意到的,却并非拓拔可,而是站在他身侧的那人———

    对上那双冷沉锐利的眸子,巴戊浑身一僵,瞬间打了个寒颤!

    几乎是本能地,他垂下了头颅。

    魏刈眉梢微挑,目光中多了几分兴味。

    这般看来,巴戊竟更惧怕这位?

    以他东胡邦王的身份,放眼整个东胡,能让他这般敬畏忌惮的,

    怕是寥寥无几。

    况且两人相较,分明是巴戊更为年长。

    倒真是有意思……

    这些念头不过转瞬即逝,

    并未引起旁人注意。

    拓拔可收回目光,转身再次拱手,

    一字一句咬牙说道:“……不知陛下可否应允,让我等将此人带回?”

    姬帝沉吟片刻,目光却投向了一旁:“镇北侯,此人毕竟是你擒获的,你以为如何?”

    镇北侯神色冷峻,不怒自威:“启禀陛下,此人心机深沉,居心叵测,竟敢率军侵犯我朝边疆,罪该万死!”

    拓拔可顿时急了:“镇北侯!?”

    他与镇北侯打过数次交道,深知此人性情刚正,极难通融,所以从一开始,他便没打算与镇北侯交涉,而是将希望寄托在姬帝身上。

    怎料姬帝竟将这难题又抛了回来!

    镇北侯睨了他一眼,冷声道:“怎么?拓拔可大人觉得不妥?此人所犯之罪,便是在东胡,也当处以极刑吧?死在此地,或是死在东胡,又有何区别?”

    “我———”

    拓拔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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