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囹圄
尊玉贵天潢贵胄,臣不过想挣足军功,方配得上凤仪。”

    “哈!”赵邑安忍俊不禁,“姬公子莫要笑煞本宫,”她掩唇轻笑,眸底掠过寒星似的冷光:“好个舌灿莲花的本事,当年旧事本宫不提,你真当我忘却了不成?”

    姬夏舒眼尾不自觉地抽了抽,倏然侧首避视。

    赵邑安也不纠缠,径自踱到窗边。斑驳窗棂漏进几缕月的残光,映得她侧影孤峭如竹。“何须虚情周旋?母后与坤儿孤儿寡母,更无外戚依仗。这龙椅无论皇兄或幼弟坐,终须仰仗姬家扶持。”

    “公主当真如此作想?”他抱臂倚柱,审视着那道绰约背影,“那不知先皇的意思是需要姬家扶持哪一位呢”

    殿内寂然良久,赵邑安才缓缓开口:“公子当知父皇久病缠身。若属意坤儿,何不另立储君?”她忽然转身,云鬓素花随动作轻颤,“皇兄乃嫡长太子,承继大统名正言顺。若非...若非他心智受损...”语至哽咽处,广袖掩面。

    姬夏舒眸色渐沉,这女子莫不是拿他当痴儿糊弄?

    “听公主之意,先帝未留遗诏?”他脸一跨,冷笑道。

    “有口谕。”赵邑安猝然逼近,迎着他期待中冷艳凌厉的眼神,下颌微扬,一字一顿道“曰:本宫与公子的婚约,就此作废。”

    “好个死无对证!”姬夏舒猛离廊柱,袍摆掀起冷风,三步并作两步跨至她跟前,强忍着一触即发的怒火:“是圣谕还是公主金口玉言?”

    赵邑安摊手耸肩:“公子不信,本宫奈何?”

    “赵邑安!”暴喝声震彻宫殿,突然他修长手指扼住她玉颈,俯下身,灼热气息喷在她耳际:“还看不清处境么?”

    姬夏舒指节稍一施力,赵邑安瞬时已喘不过气来,窒息感汹汹袭来,她艰难地断续道:“本宫…所言…俱是实情…”

    “还敢狡辩!”

    他怒喝一声,掌中力道骤增,面庞如覆寒霜般阴鸷骇人,扼杀的动作却从容不迫,仿佛此刻钳制的并非活人颈项,而是一件死物。

    赵邑安整个人已被窒息感吞没,只觉耳畔嗡鸣渐起、视野渐趋模糊,四肢气力亦在寸寸流失。

    俄顷,眼前一黑,神志短暂涣散后又猛地聚拢——他终究松开了手。

    赵邑安大口大口饕餮般喘息,她望着眼前这形同疯魔的陌生男子,腿脚发软、踉跄后退。

    背过身倔强得将头高高抬起,泪蓄睫帘。她半生骄矜,何曾受此折辱!

    “公主既无诚意,”姬夏舒慢条斯理活动指节,睨了眼瑟缩轻颤的女子,“便在此静思己过吧。”

    鞋子踏过满地尘灰,步履如风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