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开始了?
    文才追至门口,劝道:“别走啊,夜里赶路,万一碰上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秋生冷笑一声:“这种时候,我宁可遇见女鬼,也不想再见师父。”

    他并不知晓,前方幽暗小路上,确实站着一个白衣身影——那正是等他的女鬼。

    他在车前插上一炷香,朝文才挥了挥手:“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语毕,车轮转动,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文才望着远去的背影,满脸愁苦,拖着步子回到义庄。院中,九叔手持扫把,冷眼以待。

    “逆徒!过来!”九叔面色铁青。被人打了头,还被邻居看了热闹,心头怒火难以平息。

    “师父,真不是我动的手!”文才急声辩解。

    “过来!”九叔一声怒喝,根本不给文才解释的机会。在他看来,不管事情真相如何,文才都难辞其咎。

    文才满脸委屈地挪了过去,还没站稳,一记扫把便重重落在肩上,疼得他跳了起来,嘴里直叫唤。

    “师父!我真知道错了!”他边躲边喊,脚步踉跄地往后退。

    几下过后,九叔终于收了手,脸色依旧阴沉,但火气已稍稍平息。

    “今晚你去停尸房守着,要是敢打盹偷懒,明天就别想站着走路。”他冷声撂下这句话,语气凶狠,出手却留有余地,文才只是皮肉受了些苦,并无大碍。

    “是……师父。”文才低着头,小声应道。

    ……

    夜深人静,月光洒在义庄屋顶,四下一片死寂,唯有风掠过屋檐的轻响。

    停尸房里,文才蜷缩在角落的板凳上,早已鼾声如雷。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胆小怕事的人,竟能在这种地方睡得如此香甜。

    棺中,任老太爷的身体正悄然异变。原本平静的面容扭曲变形,皮肤干裂褶皱,五官几乎难以辨认。指甲迅速生长,漆黑尖利,嘴角裂开,露出两根森白獠牙。

    “嘎吱——嘎吱——”

    棺材内传来细微的动静,尸体开始苏醒,四肢僵硬地活动起来,试图挣脱束缚。

    一只布满长指甲的手缓缓探出,撑住棺盖,一点点将它推开。木板摩擦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就在那手指即将突破之际,缠绕在棺身的墨斗线忽然泛起红光,仿佛被某种力量激活。那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灼烧般急速缩回。

    砰!

    棺盖重重落下,震起一阵尘土。

    声音传到隔壁,九叔瞬间睁眼,翻身而起,披衣提灯,直奔停尸房。

    推门进去,只见一切如常,文才仍在熟睡,地上散落着几件杂物。他皱眉看了看,心中大致明白:不过是东西掉落发出的声响罢了。

    他叹了口气,低声嘀咕:“睡得跟死猪一样,也就你能干这种差事。”

    嘴上嫌弃,动作却不自觉轻柔起来。他顺手把文才往里推了推,防止摔下,又捡起被子给他盖好。

    九叔向来嘴上不留情,心里却并非真的苛刻。只是这两个徒弟,秋生和文才,实在不争气。跟着他多年,拳脚学了个皮毛,别的半点没上心。

    同一时刻,张玄也在床上睁了一下眼,心头闪过一个念头:“开始了?”

    但他没有起身,只翻了个身,重新闭上了眼睛。他的计划,还在等待时机。

    ……

    城外树林深处,荒草丛生,一处隐蔽空地上摆着简陋法坛。二十年前失踪的风水先生正立于案前,口中念念有词。

    突然,案上蜡烛爆燃,火舌蹿起,点燃了扎好的稻草人。转瞬之间,化为灰烬。

    那人猛然睁眼,双目赤红,咬牙切齿:“竟敢坏我阵法,找死!”

    “晦气!”风水先生低声咒骂一句,狠狠瞪了义庄所在的方向一眼。天边月色已被浓云吞没,今夜无法再勘测地脉,只得收起罗盘,拍了拍衣袖,转身离去。

    ……

    夜风拂过村落,未起波澜。

    翌日清晨,任发在厅堂内来回踱步,心神不宁。他早早差人送帖,请九叔与张玄前来赴宴,实则是挂念父亲墓地一事,心中焦急难安。

    九叔明白其用意,眉间微蹙。眼下尚未寻得吉穴,怎好开口?可主人相邀,礼不可缺。便托四目道长暂守义庄,照看任老太爷棺木,自己则带着秋生、文才,同张玄一道前往任府。

    众人刚踏入府门,家仆立刻迎上前引路。

    客厅里茶香袅袅,任发正端坐主位啜饮,阿威坐在侧旁,神色犹豫,似有话难言。

    正欲启齿,忽见九叔一行进门。

    “九叔,法海大师,二位赏光,真是荣幸。”任发连忙起身相迎。

    “任老爷客气了。”二人拱手还礼。

    “九叔,可否借书房一叙?”任发压低声音。

    “好。”九叔点头应下。

    “婷婷,你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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